不?”
展鹤被她晃得头有点晕,理智摇摇欲坠,但他表情仍然拽的要命,眼皮耷拉着,黢黑眸子如一池死水波澜不惊,恹恹地道:“用不着编一些甜言蜜语骗人,我信你才是傻子。聂景佳今天刚转来,你专心陪她就行了,答应我的事儿算个屁,忘了就忘了,我原本也没期待你记得住。”
“……别这么说啊。”
姜满棠服了他这张嘴的攻击力,被刺的半晌没憋出下文。
谈判成功的聂景佳进入校门,一撩头发,神清气爽。
“——棠棠。”
“哎,来了来了。”姜满棠抻一抻书包带,边往前走,边冲他作保证:“晚休我在一楼大厅等你一起吃饭,不见不散,这次绝对不会忘了。”
“……”
早秋的清晨透着丝丝凉意,展鹤穿着单薄,衣角不断拂动,风灌入衣服中,鼓起一团包。少年锻炼有型的身材,尤其劲瘦的腰肢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艳羡目光,而他恍若未觉,死死盯住姜满棠蹦跳着远去的背影。
“开学第一天,老师不查登记册,这就是走个形式而已。你进去吧,不用担心影响我的工作,”纪检部的部长陶辰逸过来拍拍展鹤,笑的有些暧昧,“再不走,这儿的女生们能把你生吞活剥了,信不信?”
展鹤一时无言,眼睛始终盯着前方。
姜满棠挽住聂景佳的胳膊,依赖的贴近对方,从侧面能看见她肉嘟嘟的脸颊和提起的颧骨,很明显在笑。直到那抹倩影完全消失在教学楼拐弯处,展鹤才收回视线,从人群中匆匆穿过,进入校园。
这一整天的课,姜满棠过得心不在焉。
新的学期,她和唐雨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学,以往两个人关系好的跟连体婴一样,过了一个暑假便老死不相往来了,有好事者来打听内情,姜满棠吭吭唧唧的含糊过去,心情却被弄得异常失落。
课间姜满棠陪聂景佳去走廊尽头的开水房接水,碰见唐雨和其他女生手挽手,有说有笑的,经过她旁边时,唐雨的表情都没变一下,仿佛没看见这儿有个人。
姜满棠鼻酸的厉害,一直到晚休还没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来。
聂景佳带了便当来学校,晚休这四十分钟留在教室里整理课堂笔记,就不陪着姜满棠吃食堂了。
一楼大厅挤得水泄不通,姜满棠猜测在楼上理科班的展鹤没那么快出现,于是坚持写完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拿上饭卡,不慌不忙地走出教室。拐过弯,她一眼就看见等候多时、满脸怨气的展鹤。
姜满棠:“……”
展鹤黑着脸,嘴角一扯便是一顿冷嘲热讽:“升入高三的人就是不一样哈,变得这么热爱学习,到点了都不去吃饭。高考准备冲刺清华还是北大?”
姜满棠感觉从展鹤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箭,正中她的心脏,扎出一个个血窟窿。她摸一摸胸口,顺顺气,尽量保持和善的态度向他解释:“老师留的作业太多了,我以为你没那么快下楼,抓紧时间写了一会儿。抱歉抱歉。”
展鹤不置可否,迈开长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姜满棠巴巴跟着。
到了食堂,姜满棠给展鹤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然后去窗口前排队。
等了大概十分钟,好不容易轮到她,姜满棠飞速点餐,刷卡时目光往机器瞥,想看看上学期还剩多少费用,冷不丁被数字后面的一串零吓得一哆嗦。
姜满棠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显示屏,“阿姨,这仪器是不是出故障了?”
不然就是她眼睛出问题了。
卡里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千块钱?
阿姨说:“没有。”
“……”
邪了门了。
姜满棠想,待会吃完饭,直接去后勤处找老师问问。
姜满棠端着沉甸甸的盘子回来,把没放胡萝卜丝的那份儿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