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的,叫人看着心里敞亮。
老人们问:“这么晚了,找小鹤去呀?”
姜满棠点点头:“给他送炸鸡块。”
“真好哟。”老人家说,就这种从小养起来的友情最纯粹,也最珍贵了。
——其实还真不是。
姜满棠跟展鹤只占了认识时间长这一点,从前的关系远远算不上熟络,甚至还有过一段矛盾,导致她有很长一阵子见到展鹤就绕道走,后来因为姜满棠的发小们要么去外地读书,要么考到其它的高中,平时很难聚在一起,再加上姜满棠的父母和展鹤的妈妈关系不错,他们这才慢慢熟悉起来。
这份熟悉当然仅限于结伴上下学,姜满棠偶尔还会去给展鹤送点吃的回报梅柠阿姨的礼物,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她始终感觉自己和展鹤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玩不到一起去,这段勉强凑起来的关系早晚得散。
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哼哧哼哧爬上五楼,姜满棠平稳呼吸,叩门。
久久没听见里面有脚步声响起。
姜满棠纳闷,难不成人没在家?
又跟祁宏打球去了?
医务老师不是叮嘱他少做室外运动吗?
……算了。
总之这些都和她没关系。
姜满棠一想到不用直面展鹤便觉得浑身轻松,从锡纸里精挑细选出一块洒满孜然、热气腾腾的鸡块塞进嘴里,香味儿顿时溢满口腔。她满足极了,晃了晃脑袋,准备回家向舒琳交差。
下一秒,门啪嗒一声,开了。
姜满棠咀嚼的动作蓦地停滞,一双美眸瞪得滚圆,直勾勾看着近在咫尺的腹肌,块垒分明,水珠顺着沟壑没入浴巾下方,暴露在外的肌肤上遍布浅浅的水痕。
少年人身体蒸腾着沐浴后的热气,还泛着沐浴乳淡淡的花香味儿。
再往上,姜满棠的目光掠过展鹤结实但并不夸张的肌肉,然后与他对视,大脑嗡得一下炸开,冒着滚滚浓烟。
她惊慌失措地退后两步,跟电视剧里向皇帝递东西的宫女似的把碗举过头顶,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满脑袋浆糊,刚一开口却不小心咬中舌尖,疼得直抽气,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展鹤单手撑着门框,臂膀舒展开,高个子遮住玄关处的灯光,盖下来的阴影笼罩住姜满棠,气势十分唬人。
一张俊脸冷着,将空气中浮动的暧昧因子驱散的一干二净。
他睨着面红耳赤的姜满棠以及她诡异且眼熟的动作,眉心一拧,淡讽:“大晚上的,你专门伺候我洗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