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收回视线,没再盯着他看一-杀意不是对她和柳二娘来的,就跟她没有关系。
别人的事,她也管不着,跟她也没关系,山药泥酸酸甜甜好吃得很,明天起来牙齿要是还没好,她就还给自己做山药泥吃。彼时,山的另一边,一个隐在暗处的队伍,正在地毯式搜寻,杀戮。因为没有吃肉,也没有吃到什么油水,吃完一大盆山药泥,又喝了大半锅稀粥的禾甜,摸着自己微胀的肚子,总觉得自己没吃饱。撑了,但没饱,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她都怀里自己刚刚吃的是空气,只是把肚子撑起来,但里面并没有食物。于是她就又给自己做了份甜品一一烧仙草。“没吃饱吗?"柳二娘犹犹豫豫问女儿。
禾甜点头:“嗯,我觉得没吃饱,再吃点好了,要不然晚上睡不着。”“田田,“柳二娘到底还是问出了口:“你的身体还好吗?”是生了什么病吗?
怎么、怎么每顿饭都要吃这么多?
她有点怕,不,她很怕。
很怕女儿有什么事。
禾甜一边搅着锅里在煮的新鲜仙草,一边点头:“我很好啊。”柳二娘看着她,虽然是夜里,但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眉眼灵动,脸颊虽瘦削,却比前些日子有了血色,至少精神瞧着很好。怎么独独就这么能吃了?
“娘是觉得我吃太多了,怕我生病吧?“禾甜一语道破柳二娘的心思。她笑吟吟看向柳二娘:“我是上山走路多,消耗大,食量就跟着变大了,不吃这么多,怎么来来回回往山上跑啊。”柳二娘一想也是,村西头的李屠户,每日里搬着几百斤的牲口,也很能吃。从前有一阵当家的也很能吃。
柳二娘虽还有点疑虑,但也没那么担心了:“没事就好,要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娘说,可别自己硬撑着什么都不说。”禾甜爽快应下:“放心,娘,我都有数的。”柳二娘便回屋去躺着。
不是第一次做了,禾甜动作麻利得很,很快就熬好了仙草浆,舀到盆里放到凉水里加速冷却静置。
因为急着吃,她一遍遍查看冷却好了没。
一边跟容焱嘀咕:“等过两日路上好走了,我就背着那些菌菇进城,为感谢你提的好主意,可以给你买一样喜欢的吃食,你想吃什么?我从城里给你买。话落,她又补充了一句:“别太贵,太贵的我买不起。”容焱被她问住了。
喜欢的吃食?
他没有喜欢的吃食,前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吃食,不就是填饱肚子么?
分什么喜欢不喜欢?
为何要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见他不说话,禾甜以为他是嫌自己小气,又道:“算了,你随便提吧,能买我就给你买了。"实在买不了就当我没说。容焱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
他思考许久,还是没有想出自己喜欢什么,想吃什么。对他而言,只要能入口,无毒,吃什么都行。见他摇头,虽不知道他是没想吃的,还是不好意思开口,禾甜都没再追问。不买,她还能省点钱,可以给自己多买个油糕吃,上次去就想吃那个炸油糕了!
容焱只自我怀疑了片刻,就从内耗中抽离,他从不做无意义浪费精力的事。见禾甜正用勺子喝刚冷却成型的烧仙草,火光中他眼睫轻轻颤了颤。“你很缺钱?"他用树枝子在地上写。
烧仙草已经可以吃啦,禾甜给自己舀了一大碗,浇了一大勺树葡萄酱,吃上一口,美味与满足无法言表,抽空往地上看了一眼,她一边吃一边点头。她缺得很。
“很缺。”咽下去后,她道。
容焱:"其实你还有别的能卖钱。”
禾甜看了眼地上的字,又看了眼他:“什么?”她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能卖钱的?
看到趴在容焱脚边烤火的大黄和大咪,她眯起了眼睛:“大黄不卖的。除了大黄,还有啥?
小灰还是大黑还是大咪?
都是小崽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