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甜犹豫片刻,还是又给自己洗了半碗。
容焱:“…………"不是吃撑了吗,怎么还能吃这么多?他有点好奇她的跟脚了。
饕餮?
虽然他没见过饕餮,可从各种文字记载来看,她也不太像饕餮。“你到底在看什么?"禾甜啃着酸酸甜甜的山楂,头也不抬问容焱。容焱收回视线,用树枝子写:“你不是说吃撑了,怎么还吃这么多?”禾甜理直气壮:“山楂不是消食的吗,我吃点山楂消消食,不就不撑了?”乍一听很有道理,容焱自己都愣了下。
等他回神反应过来禾甜话里的漏洞,她已经把那半碗山楂啃完了。算了,他心道,还能吃下去,说明也没有吃太撑。放下碗还没有吃过瘾的禾甜又道:“这么多山楂,明天做点糖葫芦吃!”但家里没有糖,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可以先熬点山楂酱,还可以做山楂糕。
这么一想,禾甜眉眼又舒展开来。
雨还在下,天像是破了个洞一般,雨下得极大,也不知道猪圈结不结实,下一夜,再把猪圈还有她刚搭好了猪窝给冲塌,野猪崽崽和鸭崽崽遭殃就损失大了。
她想了想,还是撑着那把破油布伞,把鸭崽崽和野猪崽从猪圈挪出来,先放在西屋待着。
等做完这些,她才洗漱准备睡觉。
要离开灶屋回堂屋时,她看了下脚下已经开始往屋里泅水的门口,对容焱道:″你也挪西屋睡。”
灶屋地势太低,下一夜雨,虽然不会把灶屋给淹了,但地上潮气太重,尤其进了水,很容易着凉。
容焱原本想说不用,他把柴叠放在身下,睡在柴上就能隔绝潮气,话还没出口一阵狂风卷着暴雨扑进来,直接给两人洗了把脸。最后,容焱还是去了西屋一一他也没有虐待自己的爱好,堂屋西屋肯定比灶屋宽敞舒服。
虽然西屋也没床,但铺好厚厚的稻草,也挺好,他甚至还给自己用干草捆了个枕头。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鸭子怎么这么吵?
都这么晚了,它们不睡觉的吗,嘎嘎叫什么?最后是大黄被吵到好梦,趴到筐沿嗷了一声,鸭崽子们这才消停下来,挤在一起报团取暖睡觉。
睡眠质量奇好,抱着大咪早早进入梦乡的禾甜并不知道西屋发生的事。雨果真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时分,雨终于停了。
禾甜早起推开门,看到的是满地落叶,还有蜿蜒流淌的雨水。虽然气温骤降有些凉,但空气格外清新,泥土的芬芳夹杂着雨后各种生物的勃勃生机,禾甜闭着眼使劲闻了闻,蓦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欣喜一-山上长了好多菌子!
对哦,雨后最适合上山捡菌子挖竹笋了。
想到查查手账本里记载的,她每年都要特意到一个地方吃各种鲜美的菌子,她就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只想现在就上山。算了,还是先吃饭。
昨晚吃得太油腻,早饭就做得清淡不少。
一锅野山药大米粥,外加一锅葱花饼子。
家里也没别的菜了,她就凉拌了份野山药豆腐,浇上蒜泥和麻油后,也十分美味。
大雨后山上会长好东西,不止禾甜知道,村里其他人也知道,是以,禾甜吃完饭背着背篓出门上山的时候,就碰到了和她一样目的上山的村人。走着走着碰到住在里正家后面的林婶子,还特意过来跟她说话,禾甜这才知道禾二郎一家三口昨天求到了里正家里,里正也没收留他们,让他们去娘娘暂住了。
………是他们自己作孽遭了报应,"林婶子怜爱地看了禾甜一眼:“现下他们房子没了,总能消停一段时间,你和你娘都能放心些了。”他们不消停,禾甜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她还是跟林婶子道了谢。林婶子越看她越喜欢,以前都没发现这小丫头这么伶俐能干,她从口袋里摸出块饴糖:“昨儿我在家做的,给你一块甜嘴。”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