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悟道突然抱住我,嚎啕大哭:“对不起,是师父不让我说的,他怕对你的打击太大了,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可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你们的关系那么好。”
我没有勇气继续往下问了,最坏的想法在我脑海中炸开花。我努力扯出一个笑脸,安慰他:“谢谢你。”
悟道看见我笑后哭的更难过了:“你还是哭出来吧,起码心里会好受一些。”
我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回病房:“没关系,我没那么难受。”
夜幕降临之后,我在悟道身上贴了一张昏睡符,把他放在我床上,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我看见了悟缘,他手里拿着一束黄白相间的菊花。
“我知道你肯定要去的,拿着吧,早点回来,你的身体还没痊愈。”
我接过,问道:“她怎么死的?”
悟缘长叹口气,从他声音来听,一个人偷偷哭了很久:“碰上了一个很难缠的恶灵,整个协会只有她办得到,最后同归于尽了。”
悟道也哭了很久,我一开始还以为他红肿的眼睛是因为没睡好。我是那个最冷漠的人,对于她的死讯无动于衷,仿佛在聊一场稀疏平常的事。
“我知道了。”看来我们俩挺相似的,都是与恶灵打斗后倒地不起。
聂铮的墓就在她的墓园里,她的墓碑立在她为自己选的风水宝地上,站在这里往下看一览无余,死了还能巡视领地。
我把菊花狠狠扔在她的墓碑上,花瓣散落一地,贡品与线香被我打翻,一地狼藉。
我没有痛苦,我只有愤怒。气愤她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气愤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别人商量,气愤她的责任心为什么太重,气愤我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察觉。
明明一切有迹可循,就在她让我离开的时候。
我气到用拳头砸向她的墓碑,因为我没有能力,所以我只能用这种蠢笨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不理解,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个利己主义,为什么要舍生取义,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做就会有人对她感恩戴德吧?
这种行为太蠢了,无可救药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