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跪。”季儒卿直言不讳。一屋子封建残余开什么玩笑,当初辛亥革命爆发怎么没把这人拉出去枪毙。
“你!”男人再次被她的言论震惊到,想要强迫她跪下道歉,“给家主道歉。”
季儒卿的铁骨铮铮岂是能被他折断的,她肚子里憋着一股无名火无处释放,而这群人还等着看她的热闹,想到这季儒卿猛地拍开他的手。
“我跟你来不是在这里上演给别人下跪的戏码,有事说事。”
反了天了,男人也不知道季儒卿这么倔啊,早知道不接这活了,都怪季鸿恩,说什么多帮着照顾季儒卿一点。
注意事项他好心好意和季儒卿说了,反而被她一顿凶。现在提醒她要遵守礼仪,季儒卿不但不遵守打响反封建第一枪。
他管不了,爱咋地咋地吧。
季离亭发现几个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给出态度,他能给什么态度?把季儒卿拉出去家法伺候以证威风吗,那多不好,毕竟人家第一次来就被打一顿说不过去。
“呃……叫你来也不是什么别的事。”又不是季离亭叫来的,谁叫来的谁管,“华西主家说说吧。”
那他可太有话说了,华西主家等这天等太久了,抓不到季鸿恩的辫子就拿季儒卿出气。
“各位都看见了,这就是季鸿恩教出来的,目无尊长没大没小骄横跋扈以下犯上……”还有很多他就不一一赘述了,“她甚至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在外面行凶作恶,把人打的半死不活。”
原来她是这种人吗?男人更后悔接下这个活了,他还想着季鸿恩彬彬有礼教出的小孩不会差,怎么看起来更像个混世大魔王。
季鸿恩说必要时候帮她说话,他能说什么?话全让季儒卿一个人说了,人也让她得罪完了。
华西主家把照片打印了几份传阅:“看看,至今还躺在床上插管子吃流食度日。”
“还有这个后脑勺磕到了,导致颅骨骨折。”
“还有这个身上都是玻璃瓶碎片,手筋都被挑断了。”
“还有她小时候在离亭书院打架的事大家都知道。”
很好,战绩可查,季儒卿不以为耻,说明这是她历练的证明,从无败绩。
华西主家指着她的鼻尖:“事到如今还不知错吗?”
“我没错。”
“孽障。”
“老鸡贼。”
“你说什么?”
华南主家轻笑了一声,又立即恢复原状。
“家主,多说无益,直接上家法吧。”华西主家向季离亭申请,“这竖子顽固不化。”
季离亭开始踢皮球:“再怎么说她也是华中家的人,要教训也得让季鸿恩定夺吧?”
“她这副样子很明显就是季鸿恩不管不顾造成的,他不教有的是人教。”华西主家今天就要她脱层皮,“来人,把她拉出去跪在外面,若敢反抗杖责五十。”
他都已经决定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季离亭继续喝他的茶,作壁上观,美美当个吉祥物好了。
男人慌了神,小声对她道:“你道个歉服个软什么事都没有,何必呢。”
季儒卿用惊天动地的大嗓门抗议:“我没错我凭什么要道歉?”她算是看出来了,华西主家也不是来主持公道的,纯粹是来找茬的。
从门外进来两个人,男人拦住他们:“她再怎么样也是华中家的人,你们无权动她。”
带不动啊带不动,季儒卿全身上下都是硬的,誓死反抗到底。
“无权?家主在这,不需要过问季鸿恩。”华西主家越俎代庖,替季离亭做决定。
“我也再说最后一次,我没错。”季儒卿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上面的茶杯摇摇晃晃随着桌子一同倒塌。
季离亭的心在滴血,那大明成化年制的皇家特供御窑就这样碎了……碎了……他的心也碎了,现在不管季儒卿错没错,她摔了杯子就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