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下界),一样的剑修路子,一样的家破人亡,一样的……长得过分好看。甚至那股子清冷偏执的气质,都象是自己当年在太虚仙宗时,被刻意打磨掉棱角之前的“原始版本”。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秦霜岚看陈宇的眼神。
那不是看救命恩人的眼神。那是一种……找到了“锚点”的眼神。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哪怕那浮木是根烧红的烙铁,她也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苏月华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她被陈宇从长生仙尊的陷阱里捞出来,被他强行从自毁边缘拉回来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眼里大概也有类似的东西。
但她苏月华是“被迫”上船的,是被陈宇连哄带骗(外加一点武力胁迫)才签了卖身契。
这个秦霜岚倒好,主动跪下,发毒誓,一副“此生非君不属”的架势。
凭什么?
苏月华心里那点属于前仙宗圣女的骄傲,属于“正宫”(虽然她坚决不承认这个称呼)的领地意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融入内核圈。
至少,得先扒开三层皮,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馅儿。
“江博士,”
苏月华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坚决了些,“事关集团安全,宜早不宜迟。”
江眠刚突破,正感觉浑身精力没处使,那双银色眼眸里流转着细碎的光,看谁都象在看一组待解析的数据流。听到苏月华的话,她嘴角那点惯常的讥诮弧度又回来了。
“苏仙子这么着急?”江眠没动,只是眼眸微微一亮。
苏月华忽然感觉周身一凉。
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某种更本质的“被注视感”。仿佛自己从里到外,所有的念头、情绪,都被摊开在了一盏无影灯下。
“让我看看……”江眠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实验室里观察培养皿的玩味,“恩,情绪光谱很有趣。
她抬眼,看向苏月华那张努力维持平静的俏脸,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啧,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正宫对新来的野生狐狸的天然警觉’吧?苏仙子,你融入角色挺快啊。”
苏月华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江博士!”她声音拔高,试图用理性压过那点被戳穿的窘迫,“我只是和陈宇一样,觉得她出现得太过巧合,需要严格审查!这是出于对集团安全的考量!”
“是吗?”江眠往前飘了半步,银色眼眸里的光晕更明显了,她象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可你的情绪底层,还藏着一丝‘害怕被比较下去’的微弱波动哦。频率很低,但很清淅。”
她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语气越发玩味:“苏仙子,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彻底融入月神集团,沦为陈宇这个资本家的走狗了吧?”
“你——”
苏月华被这直白到近乎羞辱的“情绪播报”弄得气血上涌,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喂!”
陈宇看不下去了,额头青筋跳了跳,出声打断:“江眠!刚突破就拿同事当测试样本?注意隐私!集团员工手册第三条,尊重个人精神边界,忘了?”
江眠立刻调转枪口。
那双银色眼眸“看”向陈宇,陈宇顿时感觉眉心微微一刺,象是有根无形的针在试探他意识表层的壁垒。
“陈大董事长心疼了?”江眠冷哼一声,语气里的酸味毫不掩饰,“果然啊,男人都是畜生。有了气质清冷的剑仙新人,就开始嫌弃我们这些‘旧人’了。”
陈宇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
“江眠,你摸着良心说话!老子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们?每次你搞实验炸了半个实验室,是谁你兜底的?每次你把我当素材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