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傀统领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钉在陈宇身上。
他象一条濒死的毒蛇,试图从陈宇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弱。
比如施展禁术后的灵力枯竭,或是神魂撕裂的细微颤斗。
然而,什么都没有。
陈宇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得象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连衣角都没乱半分。
“我的本体?”
陈宇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把手插进宽松的居家服口袋里,掏了掏,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他懒洋洋地开口,“等我什么时候找到一个能正面扛住我一拳还不死的沙包,我一定告诉你答案。”
话音落下。
阴傀统领眼中的最后一丝红光,彻底黯淡下去,化为死寂的灰。
这个回答,比一万种酷刑加起来,还要诛心。
那是一种连仰望的资格都被剥夺的、彻头彻尾的绝望。
陈宇不再理会甲板上这三滩烂肉。
他缓缓踱步,走到旗舰指挥台前,视线扫过这片被大宇宙意志彻底抛弃的、死气沉沉的星域。
“你们总以为,这里没有天道,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可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角落。
“规则依然存在。这方下界宇宙,就象一个玻璃鱼缸,它有物理和能量的最高承载极限。”
陈宇转过身,一屁股坐进那张由万年深海乌金打造的宽大指挥官座椅里,座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七阶,就是这鱼缸的承重墙。”
“任何超过七阶的力量真身降临,都会导致整个宇宙气泡当场炸裂。仙界那帮老东西不敢下来,魔界那个叫幽泉的怂货,同样也不敢。”
陈宇翘起二郎腿,脚上的拖鞋晃悠着,带着一股指点江山的散漫。
“既然等级上限锁死在了七阶。”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是这个服务器的满级号。杀你们,跟顺手踩死几只路过的蟑螂,有区别吗?”
三名七阶魔将的残躯剧烈颤斗起来。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别人口中的“满级号”,一言可决亿万生灵的生死。
而现在,他们成了别人脚下的蟑螂。
“杀了我。”裂魂魔君仅剩的两只眼睛里,流淌出漆黑如墨的血泪,“给我一个痛快!”
“想得美。”陈宇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
实验室的合金门无声滑开,江眠面无表情地推着一辆摆满各种金属器械和药剂的推车走了出来。
车上,三副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暗蓝色锁链尤为醒目。
那是用十万年份的玄冰髓混合深海沉银,再由江眠亲手刻上三千六百道拘魂符文的特制品。
专门用来锁高阶修士的神魂。
江眠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计算器,纤细的手指在上面飞速按动。
“三副s级拘魂索,月度维护成本三百万上品灵石。这笔费用,从这三位‘高级实验体’未来的研究补贴里扣除。”
“这仨还有用,命先留着。”
陈宇指了指那三头魔物,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用拘魂索,穿透他们的锁骨和神魂内核。锁链的另一头,给我死死栓在旗舰舰首的牵引锚点上。”
江眠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瞬间明白了陈宇的意图。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你要我们给你拉战舰?!”
血蝠老祖听到这话,发出了杀猪般的破音尖叫。
“我们是七阶!是幽泉魔主座下最强的统领!你这是对圣族的侮辱!”
“你省点力气吼,待会儿拉船的时候能多撑一会儿。”
陈宇端起旁边侍女刚送上来的搪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