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深处。
那座高达百丈的“马桶型神座”旁，陈宇正背负双手，一脸严肃地进行着岗前培训。
“小雅，记住了。”
陈宇语重心长，手指在虚空中指指点点：“直接扣款，那叫抢劫，那是低级强盗才干的事。我们是谁？你是全知全能的女神，我是你那光辉伟岸的老公，我们能干那种事吗？”
智慧女神那庞大的虚影歪了歪头，数据流构建的脸上写满了求知欲：“那……叫什么？”
“这叫‘智慧网络系统全局维护服务费’。”
陈宇面不改色，不仅不脸红，甚至还透着一股为国为民的操劳感。
“你想想，你每天还要维护全联盟的网络安全，多辛苦？收他们一分钱，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
“而且，动作要轻，要柔。”
陈宇做了一个“鬼子进村”的手势，压低声音：“不要搞全员弹窗，要混杂在每秒兆亿次的日常量据流里，分批量、分局域、隐蔽地进行。就象是微风拂过水面，钱没了，水波都不能起哪怕一道。”
“这就是——做假帐的艺术。”
智慧女神那红色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虽然这依然严重违背了她底层内核代码中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原则，也大概率违反了联盟宪法的第一百三十八条修正案。
但是。
她看了一眼陈宇。
【检测到违规风险……可控。】
“恩！雅典娜听懂了！”
女神乖巧地点了点头，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崇拜的笑容：“老公真聪明！连这种‘艺术’都懂！”
下水道渠道口。
江眠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嘲讽地冷笑起来。
“陈宇。”
“你大概是宇宙诞生以来，格局最小，也是最大的劫匪。”
“能把薅羊毛这种市井泼皮的行为，上升到星际宏观调控的层面。”江眠冷冷道，“华尔街的那群吸血鬼见了你，都得跪下来喊祖师爷。”
陈宇充耳不闻。
骂吧，随便骂。
等钱到帐了，老子拿钱把你的下水道都给堵上！
“开始执行。”
智慧女神不再废话。
刹那间，她周身那原本柔和的金色数据流，瞬间变得狂暴而复杂。
如果此刻有六阶强者在此，就能看到一幅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暴毙的壮观画面。
无数条细若游丝的因果线，顺着那个“马桶”的渠道，向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跨越了空间，无视了距离。
精准地连接到了联盟境内，每一个拥有公民id的个体账户上。
没有警报。
没有弹窗。
就象是陈宇说的那样。
微风拂过。
“滴。”
一声极其轻微、只有在最高权限后台才能听到的声响。
陈宇的面前。
智慧女神贴心地为他调出了一个专属的虚拟账户界面。
原本那个界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0”。
但下一秒。
那个“0”，疯了。
“唰唰唰唰唰——”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了连残影都看不清。
就象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键盘上的“9”键不松手。
陈宇的心脏，随着那个数字的疯狂膨胀，开始剧烈收缩。
个、十、百、千、万……
亿、兆……
京！
当那个数字最终定格的时候，陈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多少？。
五十京。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陈宇记得，自己前世那个身份证号加起来，都没这一半长。
他死死地盯着那一串长得令人绝望的零。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