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就在洛璃大脑宕机，处于一种想杀人又想立刻跳进消毒水里泡上三天三夜的极度混乱中时。
一张欠揍的大脸，突然凑到了她的眼前。
连同那个还亮着屏幕的终端。
屏幕上，那张“惊世骇俗”的照片，清淅地展示着。
陈宇指着照片，一脸的邀功。
眼睛里满是奸商的算计。
“看啊！小璃璃！”
“为了救你，我可是豁出去了！”
“我连我宝贵得不能再宝贵的初吻，都献给这个丑八怪了！”
陈宇捂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这可是巨大的牺牲！”
“这可是工伤！”
“所以……”
陈宇脸上露出了算计得逞的坏笑。
手指搓了搓。
“你得加钱！”
洛璃的眼睫毛颤斗了一下。
没有反应。
陈宇见状，以为是价码不够刺激。
他立刻把终端凑得更近了。
几乎贴到了洛璃的鼻子上。
“你看我这牺牲多大啊！亲这么个玩意儿，我回去得刷一个星期的牙！还得做三天三夜的噩梦！”
“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心理创伤治疔费，还有嘴唇保养费……”
他掰着手指头算帐。
唾沫横飞。
“加起来，你不得再给我个十亿八亿的？”
“而且你看，”陈宇手指一划，切换了一下照片。
屏幕上出现了另一张照片。
正是之前他偷拍的、洛璃胸口长出一张脸，显得格外“雄伟”的那张。
“我还帮你记录下了你人生中最‘波澜壮阔’的时刻！”
“这可是绝版珍藏！”
“你看这角度，多刁钻！”
“你看这光影，多有层次感！”
“这要是发到清道夫内部，绝对爆炸！”
“你要是想要底片买断，价钱好商量嘛！”
“你要是嫌贵，我还可以给你打个九八折！”
洛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张照片。
先是那张接吻照。
再是那张胸口长脸照。
她的瞳孔，在急剧地收缩，放大，再收缩。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象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她那张原本惨白的小脸上，此刻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那是血液在皮下疯狂奔涌的迹象。
是理智的堤坝即将崩溃的前兆。
她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斗。
周遭的气息骤然紧绷。
脚下的碎石开始悬浮。
“陈……宇……”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名字。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
陈宇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咱们谁跟谁啊，都是一个组织的同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回头以身相许也行，我不挑的。”
“只要先把这一单的尾款结了就行。”
“呵……”
洛璃突然低下了头。
肩膀耸动。
“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她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
笑得前仰后合。
眼角还笑出了眼泪。
那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有些凄厉。
陈宇听得心里直发毛。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感觉自己好象……玩得有点过火了。
这丫头……该不会是被自己气疯了吧？
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