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站在白玉栏杆边,指尖的玉净瓶早就碎了,断指处的伤口还在渗着金色的血。
她听着远处天河精锐水军集结的号角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之前她刚动身前往灵山查探情况,路上就被四御请回了南天门,口口声声说要帮她镇压体内的魔气,实则就是软禁。
现在燃灯陨落的消息传过来,天庭直接派兵去摘桃子了。
她咬着牙,把这笔帐死死记在心里。
天庭。
玉帝。
好得很。
她转过身,准备回自己的道场,就看见两个穿着金甲的天兵守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朝她行礼。
“菩萨,玉帝有旨,您体内魔气未清,为了三界安危,还请您暂时不要离开南天门。”
观音抬眼,眼神冷得象冰。
“我要是非要走呢?”
两个天兵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长矛横在门口。
“那就别怪属下无礼了。”
观音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抬手,刚要催动灵力,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下界的方向,无数道准圣的气息冲天而起,打破了天庭的威压。
冥河老祖的血海浪潮在幽冥界翻涌,镇元子的人参果树在五庄观晃了晃,落下一地的叶子。
阐教的南极仙翁站在崐仑山巅,望着灵山的方向,神情复杂。
云中子摸着手里的宝剑,叹了口气。
封神之后沉寂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们,全都醒了。
观音的动作顿了顿。
眼神沉了下来。
现在不是和天庭翻脸的时候。
她收回手,转身走进了偏殿。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方寸山。
菩提祖师站在三星洞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层。
他感觉到锁住自己的天道枷锁,居然在微微松动。
天道这是怎么了?
燃灯陨落,西方教气运暴跌,居然能影响到道祖定下的天道规则?
他掐指算了算,眉头越皱越紧。
还是看不清,天机乱得象一团麻。
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红色气息,顺着因果线缠了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挥手打散那丝红色气息,转身走进三星洞。
张之维几个人已经回来了,龟灵圣母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冯宝宝递过来的热茶,眼神还是茫然的。
“祖师。”张之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我们把龟灵圣母带回来了。”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龟灵圣母脖颈处的红印上。
菩提祖师走到龟灵圣母面前,指尖泛起淡青色的光,碰了碰她的额头。
龟灵圣母皱了皱眉,没有反抗。
过了好一会儿,菩提祖师才收回手,脸色凝重。
“记忆被封得很死,强行解开的话,她的神魂会直接崩碎。”
千手柱间坐在旁边,指尖冒出绿色的木系灵力,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锁链碎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龟灵圣母的记忆解不开,无天还占着灵山,天庭又派兵过去了,三界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菩提祖师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张之维。
“你们先别急着动。龟灵是破局的关键,绝对不能暴露。天庭现在忙着抢灵山的地盘,无天要巩固势力,暂时还顾不上我们。你们刚好趁着这段时间,把我给你们的功法练熟。天罡三十六变和九转元功,配合你们龙国的科技,说不定能摸到金仙的门坎。”
张之维点了点头。
“明白。”
他顿了顿,又问。
“那玉帝那边,我们要不要做点准备?他已经看到我们撤离的身影了,说不定会猜到我们和方寸山有关系。”
菩提祖师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