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三星洞的议事殿内没有点烛火。
菩提祖师坐在上首的蒲团上，指尖掐了个法诀。
他面前的虚空泛起细碎的涟漪，一面水镜凭空浮现，刚好对准灵山战场的方向。
张之维、张楚岚、千手柱间、冯宝宝四个人站在水镜前，目光落在镜面上。
水镜里刚好映出伏虎罗汉举起降魔杵，狠狠砸穿降龙罗汉胸口的画面。
血溅在旁边罗汉的佛衣上，红得刺眼。
张楚岚眉头猛的皱起。
他手腕上的红星天网终端微微发烫，自动激活扫描程序。
一行行数据流在他视网膜上快速刷过，最终定格在一行红色的警告字体上。
【污染源匹配：红毛怪同源】
张之维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活了一百多岁，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唯独这种能顺着法力、法宝甚至接触直接污染神魂的诡异力量，只在李越给出的未来预警里见过。
“是红毛的污染。”
张之维的声音压得很低。
“跟我们之前在漫威宇宙碰到的堕落真仙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污染性更强。”
千手柱间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刚跟着菩提学了几天木遁仙法，对生命能量的感知异常敏锐。
水镜里那些被魔气碰过的罗汉，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神魂直接被污染成了黑红色的絮状，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东西太歹毒了。”
千手柱间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跟辉夜的神树吸食生命力不一样，这是直接把活人炼化成行尸走肉。”
冯宝宝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无天身上那几缕露出来的红色绒毛上。
她没说话，只是指尖悄悄凝聚了一丝混沌无极经的灵气。
那丝灵气刚靠近水镜，就象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菩提祖师挥了挥手，水镜画面切换，刚好拍到无天退走前怨毒地盯着如来的脸。
“这不是西游原定的量劫。”
菩提祖师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量劫的魔气是天道轮回的清洗力量，只会削去修为因果，不会污染神魂、磨灭生机。这股力量是从外界闯进来的，直接干扰了天道的运行规则。”
张楚岚抬起手腕，点开红星天网的投影功能。
一段段《西游记后传》的剧情片段被投射在半空中，从无天当年被佛门驱逐，到他封印如来、统治三界三十三年的剧情快速闪过。
“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电视剧剧情。”
张楚岚开口解释。
“按照原剧情，无天本来就是紧那罗菩萨黑化来的，实力跟如来不相上下，最后是靠孙悟空献祭自己才消灭的。但现在他身上多了红毛污染，实力肯定比原剧情里强得多。”
菩提祖师听完，指尖轻轻叩了叩面前的石桌。
“剧情已经没用了。”
菩提祖师说道。
“那股外来力量篡改了他的本命魔元，他现在的力量已经摸到了准圣后期的门坎，就算是如来亲自动手，也留不下他。”
张之维微微颔首。
他刚才看得清楚，如来最后压下去的那一掌，已经动用了本命金莲的力量，还是被无天的魔珠震得后退了三步，掌心还沾了污染。
真要拼死打起来，最后就算赢了，如来也得被污染大半修为。
“我们刚学了九转元功。”
张之维提议。
“九转元功是盘古正宗的炼体功法，自带纯阳属性，应该能克制这种阴邪的污染。给我们几天时间磨合功法，我们可以去灵山走一趟。”
菩提祖师沉吟片刻。
“灵山那边我早有谋划，如来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就是未来佛继位，我的谋划也就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