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那颗滚在地上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回答,他那具无头尸体突然动了。
没有前摇,没有预兆。
脖颈断口处的肉芽疯狂纠缠,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增生声在空气中炸响。
噗嗤一声。
一颗全新的头颅钻了出来。
但这颗头颅不再是之前那副人类的模样,面部布满了树根般暴起的青筋,嘴角裂开至耳根,双眼中原本属于武者的清明消失殆尽,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
“通透……这就是通透的世界吗?”
新生的猗窝座发出一声狂笑,声音象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身上的斗气消失了。
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融于环境的虚无感。
他不再依赖“罗针”去感知对手的斗气,因为他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我又变强了!”
猗窝座猛地一踏地面。
这一次,连残影都没有。
刘海柱眉毛一挑,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菜刀横在胸前。
铛!
火星四溅。
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柄传导过来,震得刘海柱虎口发麻。
“有点意思。”
刘海柱往后滑了半步,军靴在地板上犁出一道深沟。
“刚才还是个只会打直拳的愣头青,掉个脑袋反而开窍了?”
话音未落,猗窝座的攻击如同暴雨般落下。
拳、脚、肘、膝。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攻击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而且,每一击都精准地避开了刘海柱的防御重心,直奔软肋。
至高领域。
这是武者穷极一生都难以触碰的境界,却被这只鬼在濒死的绝境中强行冲破了。
“死吧!死吧!这种厮杀的快感!”
猗窝座狂笑着,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远处的炭治郎死死握着刀柄,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看不清。
完全看不清。
如果换做是他,恐怕在第一秒就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这就是上弦之三的真正实力……”
炭治郎绝望地看着那个被拳影吞没的斗笠身影。
那种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跟上的。
然而。
处在风暴中心的刘海柱,表情却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他不耐烦了。
真的不耐烦了。
就象是一个修车老师傅,看着徒弟拿着扳手在那儿瞎拧螺丝,不但拧不动,还把螺纹给搞滑丝了。
“玩够了没?”
刘海柱突然把手里的菜刀往地上一插。
这个动作完全违背了战斗常识,等于把空门全部大开。
猗窝座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在至高领域的加持下,数百发足以轰碎城墙的蓝色光弹,在同一时间无死角地锁定了刘海柱全身所有的穴位。
避无可避。
也不需要避。
“行,给脸不要脸是吧。”
刘海柱吐掉嘴里的半截能量棒,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戾。
那是当年在街头拿着板砖一打十的狠劲,混合着特事局赋予他的神性,产生的一种奇妙化学反应。
“跟爷玩变身?”
“爷也会。”
轰——!
一股青色的气浪,以刘海柱为圆心,呈环状炸开。
猗窝座那漫天的蓝色光弹撞在这股气浪上,就象是雨点打在钢板上,瞬间粉碎。
接着,一声苍茫、古老,带着无尽威严的龙吟,在无限城的废墟中响起。
昂——!
炭治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