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投影,也没站起来行礼,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哟,老头子,你怎么来了?吃饭没?这牛肉面贼香,要不要给你寄两桶?”
奥丁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阿斯加德的储君?
这分明就是个村口的二傻子!
“闹够了没有?”奥丁压着火气,“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雷神!是阿斯加德未来的王!蹲在泥坑里吃这种东西,成何体统!马上跟我回去!”
要是以前,听到奥丁这种训斥,索尔早就梗着脖子吵起来了,或者摔门而去。
但这次,他没有。
索尔慢条斯理地把最后的汤底都倒进嘴里,也不管汤到底烫不烫,直接咽下去,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很平静。
那种平静,让奥丁心里咯噔一下。
“老头子,王位你先留着吧,或者给洛基也行。”索尔抓起旁边的雷神之锤,锤身上红色的五角星纹路在风雪中熠熠生辉,“我暂时回不去。”
“为什么?”奥丁皱眉,“难道这群凡人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不是迷魂药,是责任。”
索尔指了指身后。
画面拉远。
在那个土坡后面,是一群正蜷缩在战壕里休憩,却依然紧握着突击步枪的战士;
是几个大娘正冒着炮火,给前线送去热乎的米汤;
是那个叫李国富的年轻政委,正借着微弱的烛光,给家里写着可能永远寄不出去的信。
“在阿斯加德,我是王子,所有人敬畏我,是因为我的血统,我的锤子。”
索尔的声音不高,却象钉子一样扎在奥丁的心口,“但在这里,我是‘锤子同志’。这一桶方便面,是二营长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给我的。那件棉衣,是村里的嫂子连夜给我织的。”
“老头子,你知道被人需要是什么感觉吗?”
索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以前我觉得举起妙尔尼尔很重。但现在我觉得,那半个鸡蛋,比妙尔尼尔还要重一万倍。”
“这里的鬼子还没杀完,这群把命交给我的兄弟还需要我开路。”
“我走了,他们会死。”
索尔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自己的父亲:“所以,我不能走。哪怕你是神王,也不能命令现在的我成为逃兵。”
“我是索尔,但我现在……更是独立团的先锋,锤子。”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龙卫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奥丁沉默了。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虽然衣衫褴缕、却腰杆笔直的儿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还没有被王位和阴谋腐蚀,为了九界和平浴血奋战的战神。
这就是李越说的“下基层锻炼”?
这效果……简直好得离谱。
奥丁也是个活了数千年的老狐狸,他的思维迅速从父亲的角色切换到了政治家。
阿斯加德的诸神黄昏预言一直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海拉的封印日益松动,苏尔特尔的威胁就在眼前,甚至宇宙深处那个疯泰坦(灭霸)的阴影也越来越近。
阿斯加德,可能真的守不住了。
如果……
奥丁的独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李越和龙卫国身上扫过。
这群地球人,掌握着这种能让神明蜕变的恐怖思想武器,还拥有连通诸天万界的手段。
那个叫李越的,本质更是深不可测。
把索尔留在这里,不仅能让他变得更强,更重要的是……
这等于给阿斯加德留了一条后路。
一旦阿斯加德在未来的浩劫中毁灭,索尔作为华国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