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赵刚的额角淌进眼框,带着咸涩的刺痛感。
他的嘶吼声被雷鸣吞没,只剩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中那个不存在的点。
“最高级别战略支持?”
半藏原本正欲挥下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暴退数十米,稳稳落在通灵兽山椒鱼的头顶。
这只老谋深算的忍界半神,这一辈子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仁慈,而是那深入骨髓的多疑。
“团藏!”半藏低喝一声,防毒面具下的双眼如鹰隼般扫视着峡谷四周漆黑的岩壁,“让你的人查!这附近是不是还有对方的支持?”
不需要他提醒,同样阴沉多疑的团藏早已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眼神示意下,身后那几名戴着面具的根部感知型忍者迅速散开,双手按在湿滑的岩壁上,庞大的查克拉感知网如同声呐一般,瞬间复盖了方圆十里的每一寸土地。
雨,下得更急了。
每一秒的等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分。
弥彦和小南背靠背站着,心脏狂跳到了嗓子眼,难道……真的有援军?
三秒后。
一名根部忍者瞬身回到团藏身边,声音冰冷毫无起伏:“报告团藏大人,方圆十里内,除了雨水和石头,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哪怕是一只老鼠,都不存在。”
“确认无误?”团藏独眼中精光一闪。
“确认。就算是精通隐匿术的上忍,也不可能完全屏蔽呼吸和心跳。”
听到汇报,团藏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半藏,发出一声轻篾的冷哼:“半藏大人,看来我们都高估了这些虫子的底牌。所谓的总部,不过是这群疯子濒死前的臆想罢了。”
半藏闻言,面具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种被戏耍的恼怒感瞬间冲上头顶。
他堂堂忍界半神,竟然被一个毫无查克拉的凡人,用一句虚张声势的空话给吓退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哈哈哈哈!”
半藏仰天狂笑,笑声尖锐刺耳,震得峡谷两侧的碎石簌簌落下。
“好!很好!”半藏低下头,那双阴鸷的眼睛象是看死人一样看着赵刚,语气中充满了残忍的玩味,“老夫纵横忍界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象你这么会演戏的蝼蚁。”
他脚下的山椒鱼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巨大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泥水,溅起数迈克尔的浑浊浪花。
“调用神迹?”半藏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高浓度的查克拉,那是足以瞬间腐蚀肺腑的毒雾前兆,“在这个世界,如果有神,那也只能是掌握了力量的老夫!至于你的神……”
半藏微微前倾,隔着雨幕,象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拙劣的魔术:
“他是在天上睡着了?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存在?”
团藏拄着拐杖,缓缓走出阴影,独眼冷冷地扫过陷入泥沼的张大彪和浑身湿透的赵刚,语气淡漠得象是在宣判一件垃圾的归宿:“别挣扎了。所谓的科学救不了你们。这就是忍界的现实——弱者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把他那身奇怪的衣服扒下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了敢于挑战我们的错觉。”团藏挥了挥手,示意根部动手,“至于其他人,杀了吧。动作快点,别眈误了我和半藏大人的后续会谈。”
十几名根部忍者瞬间暴起,冰冷的杀意再次笼罩了绝望的特遣队。
没人注意到,赵刚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嘲讽而露出丝毫惊恐。
他的嘴角,竟然在这一刻,微微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因为他的耳麦里,终于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
“这就是半神?格局有点小啊……赵刚,让弟兄们闭上眼,把墨镜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