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知道顾知雨去了她那该死的前男友家,低血糖的晕眩感便找上门来。
自然是没了吃饭的胃口。
陈思珩本打算回家休息。一想到自己牺牲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亲力亲为的帮她解决问题,而她呢,却跟前男友藕断丝连。
越想越生气,顾知雨这人真没良心,她可倒省心了,把烂摊子的事交给他手上,自己出去会老情人去了。
陈思珩受不得窝囊气,一气之下,发动引擎,驱车绕了大半个北京城,停在顾家大门口,过来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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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雨心有感触,莫名觉得陈思珩心情不大美妙。
幸好,这里有遮挡物。
无论他们做什么,屋里的人都看不到,除非,有人站在三楼最里侧的那间杂物间往外看,那里是个很刁钻的视野范围,别的地方看不到,只能看到他们现在的位置。
这样的情景,让陈思珩梦回顾知雨过18岁生日当天,他生平第一次失控。
维多利亚的港岛,夜色朦胧绮丽,一艘名为rain的私人游船,漂浮在海港,船舱内,巨大的琉璃水晶灯悬挂在雕花穹顶,于人声鼎沸之中一个刚成年的少女莽莽撞撞的扑入他的怀里。
他第一次抱到他觊觎多年的少女。失措,紧张,甚至没来得及伸手回抱她,怀中的温存转瞬消失。她仓皇的推开他,在她看过来的目光中,有明显的厌弃。
直到现在,陈思珩仍记得顾知雨看他的目光和看祝之屹的目光,差别有多明显。
……
道路四通八达过于宽敞,显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
顾知雨回头回脑的看了一眼家门口有没有人出来,松了一口气,拉着陈思珩的衣角,两人绕到车后面,这种感觉很像刚恋爱的小情侣,偷偷地背着父母偷情。
她压低声音,语气刻薄,又饱含歧义,“你怎么来了。”
“我妈视你如仇敌,你这辈子都甭想再踏入我们顾家半步。你怎么还上赶子火坑上跳?”
借此话,陈思珩回忆起小时候那件荒唐事,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静默一瞬,他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教训她,“你还好意思问我?顾知雨你求人办事就这态度吗?发消息不回给你打电话不接。”
“所以你就找上门了。”顾知雨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活跃度,更无法忍受他每次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她理所当然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我没回你消息,自然是因为我有事儿。况且,你明知我在家,还找过来干嘛。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顾家?”
“那你别管。”他是不会告诉她,是从他二哥嘴里挖出来的。
“行了,快说快说有什么事?”秋风萧瑟,今天的风格外大,冻得她两腿打颤,吹得她全身鸡皮疙瘩竖起。
陈思珩轻哼一声,把身上保暖冲锋衣脱下来,披在她肩后,嘴不饶人的奚落:“去见个前男友,至于穿的这么重视,不知道,还以为你们重归于好了。”
顾知雨这回也不嫌弃他衣服上有没有烟味。三下五除二把外衣穿好,男士过于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特别不贴身,小半张脸缩进衣领里,露出一双瞪得大大的晶莹剔透的眼睛,像一个偷穿大人的小孩。
经过近半个月以来的相处,顾知雨已经学会慢慢忽视他的毒言毒语,甚至产生了一种免疫功能,她全然不在乎:“我告诉你哦,小胖墩别没事找事。”
陈思珩又听见死去的绰号,眉宇一沉。
深邃带着愠怒的眼瞳盯着顾知雨看了好久,顾知雨丝毫不怵他,笑得像一只狡诈的猫,龇牙明晃晃的挑衅。
陈思珩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一瞬的荡漾,他忽略这些不自然的反应,继而言归正传道:“下周三之前,把你那些手链发到我厂区,可以安装芯片了。”
果然此话一出,顾知雨双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激动地上前一步,陈思珩单手挡住她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