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
能睡?能睡是福,他真是一点都不懂。
我不与他计较,继续往前走,想重新回到房间去换掉身上的睡衣。
和泉守兼定见我没理他,转身默默跟在我身后,又道:“你前天不是还能说话吗?今天怎么用这么奇怪的方式和我对话?”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往前走着。
“你早上也没吃东西,不饿吗?”和泉守兼定问:“都快中午了,我帮你端午餐上来?”
我停住脚步,他措不及防地一顿,差点撞到我身上,还好反应够快,及时稳住平衡,这才没闯祸。
我说:[你在付丧神中,人缘不好吗?]
和泉守兼定:“?”
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在付丧神中人缘不好?
有谁偷偷在审神者背后说他了?
“审……”
“啪。”
话没说完,纸门却关上了。
和泉守兼定蹙起眉头。
脾气果然还是很差,不知道哪里就得罪审神者了。
亏他还一大早就来了天守阁待命。
虽然因为前天和审神者起了冲突不敢进门,但他确确实实是在审神者房间门口蹲点许久。
……所以他到底哪里惹到审神者了?
和泉守兼定双手撑腰,懊恼地转过身,靠在走廊扶手上。
突然他余光扫见加州清光抱着脏衣篮从前院路过,立刻扬声道:“清光!”
加州清光闻声抬头。
看见是和泉守在楼上,他空出一只手来,笑着挥挥手回应:“是和泉守殿下,今天您是近侍吗?怎么在那儿站着,审神者还没起床?”
和泉守兼定:“说来话长!……你等我一下。”
他从二楼一路跑下去,抓住加州清光的手腕,将他往隐蔽的地方拉了拉。
加州清光连忙用一只手稳住衣篓,不解地看着他。
不知道审神者什么时候会出门,和泉守兼定压低声音,抓紧时间,直截了当地问道:“审神者是什么情况?”
加州清光疑惑歪头:“怎么了?”
“她怎么说话是直出对话框的?”
“啊……这个,审神者大人不是自愿来到本丸的,似乎她的家族为了让她顺从在本丸任职,对她加之了一些限制。她是个可怜的孩子,舌头与脏器都被拿走了。”
加州清光说完这些,忍不住叮嘱道:“和泉守殿下还请对审神者大人包容些。”
和泉守兼定:“……不早说。”
怪不得三日月和鹤丸总是强调审神者不想留在本丸,她的父母为了逼迫她来,居然能做出这种混账事。换句话来说,这个本丸是导致她承受痛苦的元凶,而本丸里的付丧神每一个也都脱不了干系。
……虽然也不是他们要求这位审神者来任职的,但总归来任职的小屁孩被迫遭受了这样的痛苦,作为参与其中的人,总归有些内疚。
事出有因,审神者对他态度差点,他也倒能理解了,而且和泉守第一次见到审神者的时候还对她动了手,她要是依旧能对自己轻声细语满面笑容,那才真叫奇怪。
再稍微了解了一些审神者的情况,和泉守兼定重振旗鼓,再一次站在了审神者的房门前。
他礼貌地敲了敲房门,门内没有传来回应,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审神者无法说话,所以是两只很小的手掌将纸门拉开,和泉守兼定没有看见,又被吓一跳。
这次他是真的没有看错,门真是自己开的。
和泉守兼定咽了咽口水,稳住心神,一只手按在刀柄上,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审神者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窗户,有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窗帘上,洒在木质地板上,也洒在窗前的办公台上。以窗为画框,可以看见外面一望无际的湖泊,还有绿到层层叠叠的草原,以及天空中缓慢漂浮着的白云,是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