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露出小虎牙增加自己的可怕程度,并说:
[我不是!]
鹤丸:“……”
鹤丸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以免暴露自己过于失控的表情。
他忍到耳朵都憋红了,脖子都憋红了,甚至这种红色还一路顺着脸往上蔓延,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大声说:“审神者!我想抱抱你!”
我:???
没等我用对话泡拒绝,鹤丸国永已经自作主张起来。
白色的鹤衣袖微漾,包裹住了审神者。
他就算是跪下抱的,对我来说也很高,我被迫抬起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陷入到温暖又柔软的怀抱中。
我的体温偏低,从鹤丸国永身上传来的温度烫的像是要把我灼伤。
他和真正的人类一样滚烫。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我怔怔地愣在原地,一时间连挣扎都忘记了,只能任由他的手环住我,手掌按在我的背部。
他按着的位置刚好是胸腔,那种热度透过薄薄的衣物和微凉的皮肤一路直达心脏……
如果我的心脏还在,我的心应该也能感受到这种温暖吧。
鹤丸国永是主动拥抱的那一方,抱了一会儿却有些被吓到,按住我的肩膀,惊疑不定地看着我,问道:“审神者,你没有心跳?”
我面色平淡地回应他的视线。
“体温也比正常人要低,是因为心脏没有在跳动的原因吗?为什么?”鹤丸国永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为什么你没有心跳呢?为什么你还能动呢?为什么你会如此残缺地出现在本丸呢?”
如果说我不是人类,他会害怕我吗?又或者会觉得我很好拿捏呢?
他也不是人,应该不会怕我吧,那就是后者了。
那如果我告诉他,这些都是时之政府的束缚,他们将我变得残缺,剥夺我大部分的力量,将我栓狗一样拴在这里,只能为了主人完成任务,他又会怎样想呢?
会怜悯我吗?还是会觉得我好拿捏,也想趁机压榨我呢?
我细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他内心的想法。
不过我失败了,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能从他蹙起的眉头,和压下的眉眼看出来,他很不赞同我被这样对待,也许他已经将我不幸的遭遇全都归结在了我那不存在的“宗族”上。
鹤丸国永收起了那幅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态度,他看了我许久,最后抿了抿嘴角,对我说:“审神者大人,今天烛台切中午煮了面,我带您去吃一些吧。”
我摇摇头。
他面露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手轻轻按住了我的腹部。
孩童的腹部应该是微微隆起的,柔软又温暖,像一个小面团,可现在他手下的腹腔却一片平坦,甚至不怎么使力就能凹陷下去。
他的表情不像刚刚那样惊讶,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
我想了想,将小小的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鹤丸国永下意识抬头,那双失神的金色眼睛在看到我的脸时瞬间聚焦,耐心地看着我,等我说话。
[进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呢。]
我说:[拥抱很温暖,你能再抱抱我吗?]
青年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似是立于云端的神明低头看向人间,看见了无法理解的疾苦,那种迷茫,那种怜惜,那种同情,那种悲伤。
——却又无可奈何。
他重新抱住了我,而且抱了很久。
真奇怪呢。
……
本丸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我的近侍从鹤丸国永变成了加州清光。
黑发红眸的少年俊秀,嘴角一颗美人痣很是风情,他安静地坐在房门口,直到我打开房门才抬眼看我。
不得不说,以两扇门为画框,明媚的阳光为背景,美人抬眸的画面非常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