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盖了视线,只听到一声短暂的闷哼传来,其他再无动静。
我低头看向白山吉光,温和道:“你说呢,白山,我是谁?”
白山吉光一愣,握着剑的力道松了松,下意识想要单膝跪下时,水做的手掌居然十分配合地松开,并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他立刻低下头,态度恭顺:“主人。”
我咧开嘴角,脸上露出笑容。
建筑倒塌的声音太大,夜晚已经不再寂静,我听到了许多刀剑在走廊上的脚步声,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这边查看情况。
我倒是想看看,如果所有的付丧神全都死掉的话,这个本丸是不是也会就此消失。
液体凝成的手掌瞬间收紧,歌仙兼定和石切丸顿时发出一声闷哼,而石切丸早就处于呼吸困难的状态,这一下直接让他几乎失去意识,脸色都开始发青。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抓着石切丸的手掌像是被什么打散,在一瞬间崩坏成水珠,齐齐融入石切丸体内,能量滋养着他受损的内脏。
他咳嗽了几声,眼睛无意识掀开一条缝,挣扎着想起来,却到底还是晕了过去。
我:“诶。”
攻击不起作用……看来又是时之政府的提前准备好的。
心真脏啊,他们知道我到本丸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想尽办法离开,所以设定了攻击本丸结界会被束缚的条约,知道我会尝试将本丸连同付丧神全都摧毁,所以设定了我无法伤害我的付丧神的条约。
在正式连接本丸之前我还有发挥的余地的,可现在他们依靠我的力量保持人形,已经是我的付丧神了,我不能对自己人动手。
……算了,不重要。
我果断松开歌仙兼定,卷走白山吉光,来到湖边。
这里被我挪到了离建筑区很远的地方,就算付丧神们发现异常,赶过来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湖面被冷风吹出层层叠叠的波浪,依旧只有清冷的月做伴,在波浪中泛起冷白的光。
周围的暗色与天守阁附近汇聚起来的火光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衬得湖边阴冷寂寥。
我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张无法轻易被发现的薄膜,湖泊中的液体在我的操纵下旋转,形成一道粗壮的水柱,声势浩大,就连暗色的云朵都被搅动,与升起来的水柱相接,撼天动地。
在水色龙卷汇聚到一定程度时,它的威力已经大到可以劈开天空。
但这远远还不够,我抬手稳住那道水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被风吹得遮住视线,我没有在意,只是抬头盯着结界最脆弱的那一点。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碰本丸的结界。”
从身后传来了男性清朗的声音。
我动作一顿,循声看去。
那是一个浑身白色青年。
白色的发丝,白色的睫毛,白色的衣服,还有白皙的皮肤,唇色也偏白,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像是质地上好的琉璃。
“每个本丸所处的位置是在时间与空间的缝隙,有结界的保护,属于本丸区域的一切才能安然无恙,如果本丸碎掉,时间和空间都会变得混乱,你现在这幅样子,能坚持到你找到回去的路的那一刻吗?”
浑身白色的青年朝我慢慢靠近,他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虽然人生中需要一些惊吓,但这种惊吓未免也有些太过了,不是吗?”
水柱依旧还在搅动风云,与隐隐散发金色光芒的薄膜碰撞在一起,风在耳边呼啸,将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绿草被卷得东倒西歪,不知道是不是鹤丸国永的错觉,他感觉本丸在晃动,甚至还听到了什么东西的哀鸣。
而始作俑者就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什么表情,看他都要仰视,却有着骇人的压迫感。
就算他把结界破碎的后果说得如此清楚,审神者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没有人可以左右她的想法,她无比自我,并且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