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眼前人是张公公,“张总管啊!一大早,大惊小怪地乱叫!……真吓人!”
再看看张总管所指的刺客,就是和自己同床共枕的聂姐姐,又瞅了总管一眼,爬到床尾,缓缓地叫:“聂姐姐,该起床了!”
说完伸开双臂,迈腿下床,走了几步,伸伸懒腰,张大嘴打了个大大的长长的哈欠。一抬眸外间的榻上母妃端坐着,皱眉凝视,一脸不认同地瞧着她衣衫不整样子。
“啊?……母妃?”瞬间清醒了,怯生生地说道:“我以为您是让张总管过来看看我呢!没想到您能过来。”说道最后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紫薇园距离太后住的永寿宫比较近,而太皇太后对妖媚惑主的高贵妃很是看不上,素日太后也免去了高贵妃给她请安的惯例。高贵妃也明白太皇太后看不上自己商贾出生,只要不是特别的日子,她也不去惹这个嫌,也就不常去太后旁边长乐的居所紫薇园了。
叶小蝶习惯爬着睡,转过脸来,脑袋发蒙,微微睁开眼,已经不见长了。
只见一个比佛尘还威风,脚穿白底深蓝帮子皂靴,穿着一件新裁灰色工衣,腰横光素白玉带,戈带上悬挂牙牌,头戴深蓝色官帽,下面如刚出锅白面馒头一样白胖白胖的一张脸。
脸发肿挤的眼眯成只有一条缝,上面飘了两条柳叶吊梢眉像画的一样,鼻头肉嘟嘟的两个鼻孔呼出粗气,涂了红胭脂的嘴唇像是吃了血一样吓人。
正满面横秋地觑着叶小蝶。
叶小蝶瞬间脊背冷汗直流,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大胆,奴才!”
叶小蝶头脑风暴蓦地醒悟过来,忙不迭地爬下床,跪着,磕磕巴巴的说:“奴……婢……”
完了,撞在枪口上了!先保命吧!等级制度害死人!
长乐听见里屋动静,一溜烟退回到床边来,就拽起叶小蝶,对着张总管大声说道:“她是我姐姐,你们谁敢胆大妄为!”
张公公一时哭笑不得,面部表情极其精彩。
“长乐,不准对张总管无礼!”外间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
“母妃!”长乐放开抓着叶小蝶的手,又匆忙到外间。
见母妃坐在榻上,反复细看蔻丹新染的指甲,正方矮脚炕桌上多了一盒榛子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