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小手珍惜地裹紧,塞回贴身的小衣襟里,又紧紧按了两下才放心,朝着伙伴们聚集的地方跑去。
银铃声穿插在他奔跑的脚步中,在他摆动的手臂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叮铃铃、哗啦啦”。
如同春天里不知忧愁的风铃,欢快地在阳光下蹦跳歌唱。
那件崭新的、象征着他高贵身份的浓绿傣装,鲜艳得如同一只骄傲却懵懂的小孔雀。
而他,正无知无觉地、朝着伙伴的呼唤,朝着那片波光粼粼的诱惑,朝着脚下这片纷争不断、即将成为他自己永恒坟墓的泥土,奋力奔跑。
他小小的身影,在光与影、生与死的交界线上,拉出一道鲜艳而短暂、又令人窒息悲悯的弧线。
一座简陋的土砖房子——这是召纳跟随父母来到这里的第一印象。
当然简陋,在节度使离开陇川后不久,就没人继续用心修缮二公子的墓室了。
当然节度使在的时候,也没有多用心。
如今已经被封存的地宫,只有墙面、地砖等基础工事勉强能入眼,两边的陪葬品也是零星一点,甚至连主墓室的壁画都还没有画完,中央石台上的绿釉陶莲瓣纹火葬罐也不见踪影。
两个黑袍人打开地宫,不客气地闯进来,环视一周却非常满意。
墓室的位置是他们精心选择之后择人报给节度使的,就是为了今天!他们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
黑袍人沉默地陪着召纳母子待在主墓室。
召纳有些害怕地钻进母亲怀里,母亲拍拍他的肩,轻声安抚他。她知道这俩人是来做什么的,为了监视他们,防止他们逃跑。
另一群人已经带着他们精心挑选的祭品绕到主墓室背后的天然岩洞中。
召纳从母亲怀里小心地探出头观察这个四方形的“小石屋”,屋内光线太微弱,只能勉强看清。石屋中央一个小石台空荡荡的,其实蛮适合写字用,召纳在心里想着,不远处的角落里,还矗立着一座小小的、黑黝黝的石头柜子(其实是石椁)。
召纳挣脱母亲的怀抱,试探地靠近这个柜子。
“呜……”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被闷在厚土里的呜咽,毫无征兆地从石头柜子里传出来。
召纳小小的身体猛地僵住,连忙跑回母亲身边,攥着母亲深紫色衬衣的衣摆不放。
“哧——”那两个穿着黑袍的人看见召纳害怕的样子笑出声,但下一秒——
“……娘……疼……啊啊啊——!!!”
一个更加凄厉、穿透力更强的孩童哭嚎声猝然爆发,这声音比刚才清晰得多,像是直接在几人耳边炸开。
紧接着,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十几个、几十个……无数或尖锐或稚嫩的哭喊、尖叫、哀求、和惨嚎,潮水般从柜子深处冲涌而出!
母亲蹲下抱紧怀里的召纳,那两个黑袍人也沉默下来。
“……痛啊……放开我……”
“……爹……爹你在哪……”
“……娘!娘——!”
“……别剥我……皮……呜……疼……”
声音混乱地交织着,像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着召纳的耳膜,他甚至能听到一种更沉闷、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声……仿佛是什么粘稠沸腾的东西,在一个容器里被烹煮煎熬。
召纳惊恐万分地转身,将脑袋深深埋在母亲腹部,试图将耳朵藏起来。
这般来自地狱地哀嚎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点微弱的绿光,从石头柜子里,突兀地亮了起来。
顺着绿光探去,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岩洞,此时已经铺满浓黑的液体,上百具孩童的尸骸被锁链吊在岩壁上,他们有些被剥皮,有些被捅穿……血淋淋地在空中摆动。
几十个身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