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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之大,甚至让墙壁都被震动,他贴着墙面滑落下来,单膝点地,硬生生止住颓势,手中的强光手电竟然握得奇稳,光束只是剧烈地晃动了刹那,便被强行稳住,光柱顽强地刺向自己刚才立足之处。
那里,就在那片被指着的黑色液体池的正上方,悬石台的阴影边缘。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一只孩童般大小的手缓缓凝聚成形,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
那手漆黑如最纯粹的墨,又隐隐透着一种腐烂生物内脏般的、令人作呕的油亮光泽,五根手指短小圆润,皮肤质感却如同剥了皮的嫩肉般湿黏,指尖部位没有指甲,只有一种污秽乌光的粘液在缓缓渗出、滴落。
这只诡异的黑手正保持着抽击的姿态,五根怪异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一滴黏稠的、散发着浓郁甜腥气的黑色粘液,正从它那没有指甲的指尖垂落,即将滴入下方那圈石刻的黑色液体中。
吴妄半跪在墙根阴影下,后背与冰冷的墙壁紧贴,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被巨力撞击的部位,带来剧烈的钝痛。
肺腑像是被震得移了位,甜腥气混杂着喉头涌上的铁锈味,呛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手中强光手电的光束,依然死死钉在那只悬浮的、蠕动着的漆黑小手上。
粘稠腥甜的空气无比沉重,每一次吸入都如同针扎般,墙面上那些混乱堆积的刻痕在他的余光里疯狂扭曲,狠狠刺进神经末梢。
在双方无声的对峙中,那只黑手背后的小型玩具堆里,一缕细小森绿的幽光一闪而过。
那不成调的童谣似乎并未停歇,反而化作更加粘稠的阴影爬满脑海,每一次回旋都带着锋利的钩刺:
“呜呜,饿……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