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京的手一顿,轻轻勾起嘴角,将他的头靠在吴妄头上:“也不能这么说,陇川的事,陈峰和锥子已经和我们说过了,如果没有你,他们就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
“做我们这一行,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吴家雇的我们,我们拿钱就要卖命,如果让老板冲在最前面挡伤,雇我们干什么呢。”
“不想干可以不干。”
贰京语气平缓又带着一丝冰凉,让吴妄止不住抬头看他。
贰京顺手拍拍他的头,松开他:“九门里面,拿伙计的命、甚至无辜的人的命去填路的大有人在,你这次去的陈家更是里面的佼佼者。”
望着吴妄怔怔的眼睛,贰京笑着说:“这些年二爷交给你办的事,你都完成得很好,我知道你不是优柔寡断、到处发善心的人,只是这次是你更亲近的人受伤,让你有些乱,但是——”
“小妄,你要学会狠心,学会做九门吴家的继承人。”
“好。”
贰京把衣服递给吴妄,又蹲下来看他腿上的伤,这臭小子还穿了个不好卷的裤子。
拍拍吴妄的膝盖:“去换个短点儿的裤子吧,方便上药。”
吴妄去换了个五分裤,将小腿露出来。
吴妄看着贰京的头顶,又看看自己的手,他明白贰京的意思,这些年他用这双手打折了胳膊、腿等的人不少,他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其实金玉堂、李年、秦老板的伙计死了,在他心里并没有泛起什么涟漪,连昏迷的阿虎给他的冲击也不大,唯一只有断臂的宋建军不一样。
身边亲近的人受伤总是会比自己受伤还要难以接受。
所以那天从鬼洞一出来,他就立刻给吴邪打了电话,没管是不是半夜还在休息,只有听到他哥安然无恙的声音他才彻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