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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旁的,就冲着如今新帝身边的这些人,就比当初只知道巧言令色用那些鬼话去诓骗他父亲的人要好上百倍。
当然这种灭国的大祸若是都强加在这些人身上,倒确实是有失偏颇,听信谗言而导致决策失误会,这本就是帝王之祸。
就目前来看,这位新帝便是在从根源上规避,而他身边最信任的臣子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支持他的这一决策。
云嬷嬷是这样的,秦仪方也是这样的。
宸霄殿外,姚临乐一行人在云嬷嬷的带领下才赶到门外时,便听到里面正“噼啪”传来一阵摔砸的声音。
“给那老家伙传话,明日下值之前,孤若是再见不到他,他就可以领着他的那一堆破烂家当重新给孤滚回西北做他的太守去!”妫朔呈夹杂着路易的斥责声从殿内传了出来,“亦或是孤直接给他赐一杯毒酒,早早的送他去见他那个早已不知道烂在哪里的女儿。”
姚临乐不知新帝在意指何人,但想来能让他这般动气的应当是个重要人物。
云嬷嬷也在此时推门走了进去,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秦仪方略显沉稳的劝谏声传来,“陛下息怒,他也是思女心切,况且他此番进京本也就是奔着女儿来的,可谁曾想……”
后面的话姚临乐没能听得清楚,被重新掩实的门给切断了,她倒也并不关心。
殿内,妫朔呈面色铁青的坐在龙椅上,瞧着从外面垂首走进来的云嬷嬷,不由自主的收敛了几分怒意,可耳中却听不进去秦仪方的任何一句开脱之言。
妫朔呈不耐烦的摆手打断道:“行了,行了,别在这给孤说这些糊弄之言,把该交代的事情同他说清楚,让他好好掂量掂量。”
“孤容许他在皇城内这一般大肆的翻腾寻找,若实在找不出些个蛛丝马迹,便要懂得适可而止。”
妫朔呈的语气不耐到了极点,秦仪方自然也不敢再替那人多解释些什么,“是陛下,臣会去与至无先生说清楚。”
“滚吧。”
妫朔呈不耐的按了按额头,秦仪方见状只得朝云嬷嬷的位置瞧了一眼,见对方朝他点了点头,也微微松了口气。
见人离开,云嬷嬷才招手示意一旁端着食盒的宫人上前,将预备好的汤羹从食盒中取了出来,“陛下,这是御厨特制的赤豆重瞿羹,用些可驱寒养神,夜里也可睡得安稳些。”
妫朔呈闻言停止了揉按的动作,瞧着已经摆在了跟前的精致汤盅,闻着里头散发出的清甜香味,一直积压在心间的烦忧之事倒是被稍稍搁置。
“多谢阿嬷。”他的声音没什么别的情绪,像是习以为常的一声道谢,可云嬷嬷还是不由的一惊,就连神色里也闪过一瞬的不自然,继而极力克制道:“陛下言重了,这本就是老奴分内之事。”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疏离,将关切的目光从妫朔呈的额间移开,就连原本靠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甚至隐隐的往后撤了撤脚步。
妫朔呈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连握住汤勺的手都不免顿了顿,可最终也只是默默按下了唇角的苦笑。
他舀了一勺羹汤递进口中,入口本该是香甜温热的甜汤,此时却一点也驱散不了口中的苦涩和周身的冷意。相反,那一丝丝的不断入侵到妫朔呈味蕾中的甜蜜,让他这个又苦又冷的人难以割舍。
直到一碗汤羹见了底,听着汤勺剐蹭盅底的声音,他才缓缓回了神。
“汤羹很甜。”
安静了许久的大殿忽的传出这么一句话,云嬷嬷知晓此时除了自己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接茬了,“是,御厨用了封藏了许久的蜜糖。”
又是这种波澜无惊的声音。
妫朔呈消化了嘴里的最后一丝甜味,忽而起身立在案前,“可是于苦中嗜甜是会成瘾的。”他侧目朝一旁规规矩矩的垂头立着的人看去,继续道:“阿嬷既不希望孤有所偏好,就不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