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想听这些口头承诺。”
“诸位可能不够了解孤,孤这个人向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任何潜在的威胁孤都不会放过。”他看着底下那些已经抖的不行的诸人,冷笑道:“所以,只能请各位下辈子懂得审时度势,不要再做这些为人刀戟的蠢事了。”
“陛下!饶命啊!”
“陛下!”
底下顿时一片哀嚎求饶之声,秦仪方立即带着周围已经等候多时的羽林卫提刀走向那群满是惊惧之人。
“方才所念及之人一个不留。”妫朔呈说着又朝着张虎掷去一柄匕首,“你既争口舌之快,那便剃了祸根。”
张虎倒是未曾犹豫,立即拾起匕首叩谢道:“谢吾王宽宥。”
随即便朝着自己的口中剜去,一息间地上便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物件。
“昏君!暴君!”
妫朔呈的身前忽的传来一声暴喝,随即便是利刃破空而来的声响。
可下一刻,长剑挥洒,有一人血洒长阶,妫朔呈手里的玄铁长剑上却未沾染分毫,他睨了一眼地上那个双目大睁死不瞑目之人,冷啧了一声:“不自量力。”
底下哀嚎一片。
姚临乐不敢再往下瞧一眼,抖着身子又往云嬷嬷的身侧缩了缩,而一旁的云嬷嬷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瞄了一眼底下血肉模糊的场景,止不住的抽气叹息,落在姚临乐胳膊上的那只手也忍不住下意识的握紧了些,可手背上突然落下的温和柔软立即分了她的注意力。
云嬷嬷的目光落在了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上,白皙又漂亮,掌心里的柔软细腻全然不像是奴才该有的。
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异样,可面对着她怀疑的眼神,姚临乐只是露出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是一片纯然。
云嬷嬷心中挣扎,立即将手从她身上抽了回来,心绪一时间激荡难平。
姚临乐不知她为何突然这样,但余光里却瞥到了一抹玄色衣角,立时便止住了所有的动作,僵着身子跪在原地。
妫朔呈的脚步停在了两人面前,他垂眸瞧了一眼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的那具瘦削身形,脖颈处露出的瓷白阴柔肌肤顿时叫他心底厌恶不已。
又是这样恶心的东西。
妫朔呈瞥开眼睛,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云嬷嬷,温声道:“阿嬤,孤说过,你不必如此。”
云嬷嬷不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说,但还是弓腰垂首道:“陛下,礼不可废。”
妫朔呈见她疏离的模样,自然也知回不到从前了,心里有一瞬的难耐,可不用多时便也压了下去。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阿嬤护在怀里的弱势皇子了,他现在是万人之上的新朝皇帝,此番作态也不过是对幼时缺失的一种惦念。
“阿嬤既执意如此,便自便吧。”
“奴遵旨。”云嬷嬷应声,直到身侧的人离去,她才缓缓直起身子,目光中也满是心疼。
她何尝不知妫朔呈对她的依恋,可他是皇帝,身边不能有任何特殊的存在,更不能有一丝的懈怠。身后的万里江山满是疮痍,两朝余陈的残缺破洞都还等着他去填平,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任务太紧,绝不能有丝毫迟疑。
云嬷嬷长长的叹了口气,回身瞧了一眼门前跪着的四人,吩咐道:“等底下处理干净了,你们便提水去将长阶擦洗干净。”
“是。”
姚临乐终于站直了身子,接连几日的跪伏早就将她的膝盖磨出了伤痕,眼下起身便又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底下的叫声歇了,外头的天也亮了。
姚临乐瞧着那些幸免于难但步履蹒跚的朝着宫门移动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不忍,低低的叹着气。
可瞧着那底下那大片大片的血红色,上面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尸体,姚临乐忍不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