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她无言以对,终于显露出了几分得意。顿了顿,他指着戏台旁挂着的旗招,补充道:“而且,咱们城里的人集资演这些戏,是为了给素华尊者祈福用的,当然要演以她为主角的戏码,不管事实是怎么样的,都得朝这个方向改编才行!”“给素华尊者…祈福?"敏锐捕捉到这个词,沈听絮喃喃道。想到老唐当时所说的话,她心中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是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那人怪道。“只是为了她一个人吗?“沈听絮有些茫然地问道。“那不然呢?“那人反问,接着随口解释道,“几个月前,江南那边不是传来消息说,素华尊者病了吗。大家听说了这事,都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于是一起筹钱请了戏班,让他们唱戏给素华尊者禳灾祈福,希望她能快些好起来。”“你们…是为了这事才请的戏班?“沈听絮震惊道,“这会不会太贵了?大家都是自愿出钱的吗?”
“当然了,记得几家大户一起发公告的时候,我也捐了几个铜板呢。“这人颇有些自豪地道。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其实也没花多少钱,这和顺戏班听说是演祈福戏,就没开太高的价格,还答应连演三十天,一直演到年关底下呢!姑娘你要是近期都待在越安,那可真算是有眼福了。”“这样阿……“沈听絮怔了片刻,轻声道,“看来在越安,大家都很敬重素华尊者呢。”
“瞧这话说的,我们这里毕竞是云霄会的起源地嘛。"那人更加自豪地道,“云霄三英是越安的恩人,我们当然敬重她们了,而且只是请人演几场戏,倒也不算什么,我们自己还能顺便看个热闹!”听了此话,沈听絮笑了一下,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知不觉中,戏台上的剧目演到了尾声,在那热闹的音乐暂时停歇时,台下的观众们有不少都走到一旁,在侧方的一棵大树枝杈上系上一根丝带。看到众人的举动,沈听絮好奇道问:“大家这又是在干什么?那些丝带有什么用?为什么要将它们挂在树上?”
这路人眼见剧目演完,本来都准备走了,听到此话,却又停下脚步,为她多解释了一句。
“那是祈福桂树,也是大家为素华尊者栽下的。把丝带挂在枝头,意味着向上天许愿,祈求素华尊者能快些好起来。“那人说道。“这真的有用吗?"沈听絮很是怀疑。
“谁知道呢?不过,毕竞也是咱们的一份心意嘛。“那人呵呵笑道,“而且你还别说,有不少姑娘小孩,都挺喜欢来这挂丝带,估计是觉得好玩有趣。姑娘你要是不缺钱,也可以买根丝带挂着玩玩。”说着,那人眼看对方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便摆摆手挑起担子自顾自走了。路人走后,沈听絮回想着他的话,怔忡片刻,也缓步上前,跟着人群一起来到了那棵祈福桂树下。
在这寒冬腊月中,桂树的枝叶仍是翠绿的。只是在那招摇的绿影间,无数鲜红的丝带随风飘扬,仿佛一夜盛开了满树的春花,又仿佛一颗颗赤诚的真心,在向她展示着这严寒天地间难得的热意。仰头望着这棵祈愿树,沈听絮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旁忽然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随后一个清脆稚嫩的女声从耳边传来。
“大姐姐,你怎么了?看你站在这里好久了,动都不动一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担忧地看着她。出乎意料,在这少女的左颊上,竞然也有用眉黛画出的一道长疤。沈听絮一下回过神来。
看着这少女的脸颊,她笑了笑温声道:“没事,我只是有些感慨,在这越安城中,竞然有这么多人愿意为素华尊者祈福,买下的祈愿丝带,甚至把一整模桂树都挂满了,这可真是让人十分意外。”“这有什么?素华尊者是越安的恩人,也是整个仙门的恩人,我们为她祈福许愿,难道不是应该的吗?"那少女理所当然地说道。说着,她看见面前之人脸颊上的伤疤,她又笑道:“大姐姐,你肯定也很崇拜素华尊者吧,既然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