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次其实伤得不重,虽然那些伤口看起来有些可怕,但毕竞都避开了骨骼经络,比起信邑那次算是好得多了。确认了姐姐的情况,我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坐在病床边,我想起之前那封信,便抽了个空子拿出来仔细阅读。信中所书的内容,却让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只见其上写道一一阿絮:
见字如晤。
我是叶姐姐。当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你肯定也想不到,我死后还能用这种方式和你聊天吧,哈哈!好了,说正经的一-阿絮,不用为我的死而难过,这一天我其实早有准备。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去,但当年在信邑的时候,我曾以临渠夏氏家传的《瀚海古卷》秘术救了文清,从那时起,我的结局就注定了一古卷压轴的那道“换生之术”,需以修士五十年阳寿为代价,才能够成功启动一次,我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便也接受自己早亡的结局,只是希望你和文清不要为此而难过,在我离开后也能开开心心过完每一天吧。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只有你们都好好的,我的在天之灵才能安息呀。至于凤临那边的政事,等我死后,应该会交到你的手里,有慕容皓和邵雨虹的辅佐,相信五年之内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天籁这边,我名下的大弟子叶秋音,性格太过优柔软弱,实在担不起一宗之主的责任,阿絮你若是尚有余力的话,还望多多帮衬他一些,让他能早日肩负起管理宗门的职责。
差不多了,正事大概就是这些,接下来我还有些心里话想和你说说。有关仙门,也有关文清。
其实,早在我第一次离开落英谷,来到青衣军控制下的凤临时,目睹了宋萝那些倒行逆施的行径,我心里就隐隐产生了一个离经叛道的想法一一我们修士的诞生,究竞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是更强的武功吗?是神奇的道法吗?是千变万化的符阵和灵器吗?都不是的。
我们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却没有去锄强扶弱,而是彼此争斗不休;我们习得了能改变自然的五行道法,却没有用它们消除天灾、帮助农作,而是四处放火杀人、抢夺财物;
我们发明了无数的符阵和灵器,却只将它们束之高阁,宁愿蒙尘也不愿将之拿出来惠及万千普通人……
修士的诞生,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只有更激烈的竞争、更残酷的杀戮、更难以反抗的压迫罢了!
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可以真正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所以在接任了万宗仙长后,我没有待在凤临闭目塞听,而是带着我的御前近卫队和心腹大臣们,一直积极地在仙门各地走访调查,希望能在了解地方情况的基础上制定一些惠民政策。
一路走来,我看到了仙门的很多风景,也遇到了各种不同的人,有些情况让我惊喜,但有些事情也让我感到气愤……林林总总,难以尽言,但其中一件事却让我印象特别深刻一一那是在一个寒冬腊月的傍晚,我带着亲信们正准备入住一家小镇上的客栈,但还没进门,里面却有许多人一齐涌了出来。我们以为客栈走了水,正准备招呼大家施法救火,但细看之下却没有发现任何火光和烟气。
等问过一个从客栈中出来的人,我们才知道,原来就在一刻钟前,两个修士来到了这间客栈里,他们手上有很多钱,又讨厌大堂中的嘈杂环境,就出钱包下了整座客栈,并让掌柜和伙计将其他客人全部赶出来。而巧得很,那时在客栈中住店和打尖的客人,全部都是些普通的凡人,他们不愿意得罪修士,只能退了钱从客栈里灰溜溜离开。当时天很冷,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
小镇上只有这一家客栈,那些被赶出来的行人和客商,当他们离开此处后,又要到哪里去借宿、去取暖,以度过之后的漫漫长夜呢?听了这人的话,我心里有些凄凉,便问他为什么不据理力争?他们来得早又出了钱,理当有资格留在客栈里。
那人却告诉我,算了,他不敢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