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的一声重响,有人匆匆推开大门,脚步急促地闯了进来。来人只向内走了两步,便突兀停止了动作。房间内的两人察觉到了这番动静,都循声朝大门处看去,却见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少女正向两人怔怔看来。
见到这少女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子忽然愣了一下。“阿絮?"将粥碗放在床头矮桌上,顾文清轻轻喊出这个名字。心头莫名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有些欢喜与庆幸,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而在对面房门口,沈听絮看见前方熟悉的人,忍不住立刻红了眼眶。“姐姐,是我。“快走两步来到床边,少女用力擦了几下眼睛,点点头认真回答道。
出乎意料,在她面前的床榻上,顾文清的情况比她想象中好多了。只过去了短短一夜的功夫,那因失血过多和窒息造成的症状,居然已经彻底消失无踪了,她的脸色则由一种死人般的青白色,恢复到了正常人所具有的红润健康的色泽。
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虚弱,但至少绝不会出现昨晚那样的生命危险了。心中暗暗感叹着《瀚海古卷》的神奇,沈听絮在姐姐的床边坐下,仔细看了看她胸口正中受伤的位置,确定没有崩裂或渗血的迹象,这才终于在心底悄悄地松了口气。
抿唇笑了笑,沈听絮小心地开口问道:“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那里还痛不痛?”
“已经好多了。"顾文清按了按心口,有些意外地笑道,“阿絮,这事说起来当真神奇,在战场上的时候,我明明感觉无面鬼将匕首刺得很深,但醒来一看,却发现自己只受了点皮肉之伤,也不知道之前那种感觉是怎么一回事?”顿了顿,她又看向一旁坐着的薛茗,笑道:“当然,也多亏了薛大夫这几天不眠不休地为我诊治。”
坐在一旁看护的薛茗听了此话,尴尬地笑了笑,一时间没有接口。沈听絮看了薛茗一眼,却也并不点破其中关窍。轻咳一声,她不着痕迹地转过话题道:“这段时间里,我们确实要多谢薛大夫的帮忙。至于伤口的深浅问题,应该是逆党想要劫持姐姐你做人质,所以便没有下杀手吧。”
“人质?"顾文清一怔,想起当时的情形,赶忙继续问道,“对了,阿絮,说起来,信邑前线的战况怎么样?我看现在清泉居中还算平静,在我受伤之后,阿妍她应该成功把宋萝和逆党都击退了吧。”“当然。“沈听絮点头笑道,“而且,姐姐,我告诉你吧,宋萝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复活,那些逆党余孽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说着,她慢慢将前几日摘星楼前的战况复述了出来一一从叶暄妍冒险与烛龙进行交易、以此试探宋萝的死活开始,一直说到信邑城中的“聚合阵法”被天籁法术攻破作结。
“…总之,虽然姐姐你设计的反阵无法再启动,但叶姐姐以自身修为对抗阵法,最终还是成功将其破解了。“沈听絮娓娓道来,“当时看到叶姐姐站在高空中的样子,我还以为她要不管我们了呢,还好,她最后还是记起了我们两个。”“竞然是阿妍一人破解了阵法。“顾文清有些惊讶,却若有所思地道,“既然如此,她那个时候该去安抚民众才对,事有轻重缓急,我受伤也不重,她何必亲自送我回清泉居来?”
“姐姐,你千万别这么说!"少女听了此话,却立刻大声反驳道,“你那个时候失血过多,不知道有多危险,但凡我们回来得晚一点…她说着,不知不觉间,声音就变得哽咽了。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行泪水突然从少女的脸颊上滑落下来。看到眼前之人落泪,顾文清也是一惊,忙出声安慰道:“阿絮,怎么了?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坐在床边的少女猛地倾身过来抱住了她!泪水不断从眼中涌出,像是怎么也止不住了一般,少女将脑袋埋在姐姐的肩窝里,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但不断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她的恐情最终,她还是在这温暖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