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去和师尊交涉啊,凭什么就一定得等我先出头?难道他觉得他很聪明吗?!”傅明熙听着师弟的抱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道:“小灼,君宗主应该也不是有意的,他现在毕竞是缥缈宗主,身份实在敏感…
“我知道,这些道理不用你说给我听!"贺灼固执地道,“但我就是不服气,就是讨厌他!”
重重“哼"了一声,他最后宣布道:“我就是讨厌他!”………“傅明熙一时哭笑不得,对于这个师弟突如其来的孩子气,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叹了口气,他只能摇摇头道:“好,那你就讨厌他吧,反正君宗主大概是不会在意的。”
说完,他便站起身,自顾自前去查看炉火上煎着的汤药了。帐篷外,君无妄听着两人的对话,神情却有一瞬间的恍惚,直到叶秋音推了推他的手臂,他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原来,贺灼他……
“君师弟,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叶秋音见他欲言又止,赶忙开口追问道。
“没什么。“君无妄将手中药瓶交给了他,轻声道,“刚刚在里面的时候忘记了,这些伤药,师兄你替我送给贺灼吧,就以你的名义,不要说是我送的。”“好,我知道了。"叶秋音点头道。
说完,他向君无妄简单交代了一下返回的路线,便告辞一声,拿着药瓶走向了贺灼所在的营帐。
目送着叶秋音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君无妄这才收拾好心情,转过身去想要离开此地。
这时,却听见贺灼呼喊道:“师兄一一”
君无妄倏地回过头。
身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有帐篷中传来隐隐的笑语声。他于是立刻明白过来,贺灼这是在喊傅明熙。
唇边再次浮起一丝苦笑,君无妄的目光黯了黯,却很快收回视线,按照叶秋音的指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营帐。……沈听絮眼前开始变黑,这个场景至此结束了。大青山临时军营,灵堂。
夜已深了,门前挂着招魂幡的大帐中,此时却仍然灯火通明。沉重的黑漆棺木前,一个麻衣素服的人影静静跪坐在蒲团上,孤身守着灵前的长明烛火,凝固了似的一动不动。
这人正是沈听絮,自从天慧意外亡故后,她已经不眠不休地在这里守了四五天,除了今日处刑之时,她几乎未曾离开过一步。身旁忽然有脚步声响起,行走时的微风带得长明灯的烛焰摇曳不休,沈听絮伸手拢住灯盏,等火光稳定了下来,才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抬头看去。“师尊。“来人恭敬行礼,却是她的大弟子傅明熙。“明熙呀。“勉强笑了笑,沈听絮哑声问道,“贺灼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还有……君无妄呢?”
“贺师弟没事,只是肋骨断了两根,休养些日子就好。“傅明熙如实回答道,“君宗主应该也没事,他看起来没受什么伤,还来伤兵营探望了贺师弟呢。”“是吗?没事就好…”沈听絮低声喃喃道。“师尊,请恕弟子直言。"看见灵前神色憔悴的师长,傅明熙顺势在她身旁跪坐下来,不由得劝道,“您劳累了这么久,还是先回去休息一阵吧,今天晚上,便由我来接替您为天慧师妹守灵,如何?”“不用了。“沈听絮摇头道,“我不在这里,实在放心不下,而且,在下葬之前,我也想多陪小慧些时日。”
说完,她低头看着棺木中二弟子的面容,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木然而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