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来,殷长厌却径直迎上弟子的视线,他张了张嘴,薄唇轻启,冷冷地吐露出一个字。
“去。”
低哑、晦涩的嗓音似是常年没有说过话一般,带着某种沙哑的暗沉。落在弟子的耳中,却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禁锢的力量,压制着他,使他下意识地按照殷长厌所说的那样整个身形连带着剑尖也骤然扭转了一个方向。而弟子最后看见的,是红色的衣摆从他的身旁走过。一一殷长厌的目标是那个传送阵!
他咬了咬牙,努力保持大脑的清醒,在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来的那一刻,弟子的手指也终于按在了腰间的令牌上。
“注意!有魔修闯入!”
接驳的传送阵出现了魔修的踪迹。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大半个太衍神宗,同时也传到了正在进行比试的广场上。“你是说有魔修通过传送阵进了宗内?”
谷麟的眉心轻皱。
前来汇报的弟子点了点头,“在驻点的师兄说那魔修异常邪门,能..…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阵幽幽的笛声不知从何而起。“呜一一!”
远远传来的笛音凄厉怨诉得似是鬼哭哀恸的声音,听得人心里莫名有些发寒。
.能惑人心智。"听着这样的笛音,汇报的弟子默默补全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不过谷麟这时也顾不上去回应他。
不仅是他,整个广场上的人此时的注意力都被远处忽然出现的黑雾给吸引了过去。
黑云在天边凝聚,底下浓郁的雾气迅速扩散开来。“哒、哒、哒
一道道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那雾中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是一具具惨白的骸骨架子,它们已经没了生前的模样,只剩下一副人形的骷髅在世间行走。
然而比起这些骷髅,众人的视线却几乎都落在了那道红色的身影上。殷长厌一袭红衣,在这支诡异的队伍中是唯一的那一抹亮色。身处其中,显得异常的醒目。
洛水天姬旁边的女子,也就是妖族的紫心夫人,她是妖王的心腹,代表着妖族在外的形象常年都待在中央大陆内,见识比寻常人更广泛,对魔域也有些了解。
见到这些骷髅,她微微眯起双眸,出声道:“我此前曾听闻魔域戮杀城的无煌血祖膝下有一养子,善音律,通言灵,能操控白骨,据说还能神明沟通,魔域众修都尊其为圣子。”
“什么血祖圣子的,这些魔修取名倒是神神道道的。“洛水天姬冷笑一声。妖族和魔修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这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毕竟有些妖也会堕魔。
洛水天姬作为妖王,看着族内的子民被蛊惑了心智跑去修魔了怎么还可能对这群魔修有什么好脸色。
此刻看到殷长厌的到来,她更是直接就冷下了脸。谷麟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来了一个妖族也就罢了,好歹洛水天姬身为妖王,态度也算客气,可殷长厌一个魔修却跑到他们仙门的地盘上来,这跟直接上门贴脸挑衅有什么区别?!是个修士就不能忍!
然而比谷麟的动作还要快的是一柄巨阙。
它如一颗流星飞速坠落,带着凛冽的杀意直直地冲向殷长厌所在之处。天上蓦然传来一声鹤唳。
白发如雪,银眸素衣。
明亮的光线透过云层的间隙,照亮了那站在丹鹤脊背上的青年。他身着雪白色的道袍,异于常人的白发落满了肩头。在场的众人大多都对这为首的青年并不陌生。“是游殊白,他身后的那些…是虚羽宫的弟子!"底下有眼尖的修士惊呼道。而面对这直取他性命的巨阙,殷长厌却不紧不慢地抬起手,一支骨笛出现在他的指间,只见他的手指轻按住笛孔,以灵气灌音吹奏出两声短促的笛音。近乎是肉眼可见的,巨阙坠落的速度变慢了。“回。”
殷长厌轻启双唇。
巨阙顿时像是被莫名的力量操控住了一样,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