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的距离,他就可以逃出秦悬渊的视野范围。
可就是那么一步,他这辈子也无法再跨越过去了。五脏六腑在黑龙的冲击下被震得粉碎,连带着全身的骨头也在之后一块块断裂了开来。
只剩下一具皮囊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黑袍统领倒了下来,他的神色痛苦极了。
仅剩的灵气在缓慢地修复着他的身体,然而侵入进他体内的黑气又不断腐蚀着新生的器官。
如此反反复复,黑袍统领恨不得能当场死去。他看向秦悬渊的目光也充满了哀求。
“求求你!杀了我吧!”
这一幕何曾熟悉。
秦悬渊的脸上有些恍惚。
曾经的他也是这样,趴在地上,在痛苦中不断寻求着解脱。然而自身那怪异的自愈能力又每一次地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无穷无尽,仿佛这场折磨永远不会有尽头。
不过……
秦悬渊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哀嚎的黑袍统领。他冷声道:“我跟你们不一样的是,我没有欣赏别人痛苦的恶趣味。”于他而言,死亡才是这些人最好的归宿。在其他地方消耗心力才是在浪费时间。
没过多花里胡哨的技巧,秦悬渊选择的是最普通也是最实用的招式。一剑封喉,干脆利落。
黑袍统领终于得以解脱。<1
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了秦悬渊那双异于常人的血红色竖瞳。联想到之前的黑色虚影,黑袍统领蓦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诧异地看着秦悬渊,割破的声带含糊地发出了最后几个字。“嗬…你、你才是哈.…!。”
话还没有说完,黑袍统领的瞳孔就涣散了,他死的时候还在紧紧盯着秦悬渊,双眼因用力暴凸在外,一副典型死不瞑目的模样。对此,秦悬渊的神色却很平静,对方已经死了,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一枚火石下去,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
他看了一眼地上焦黑的人形,转身就打算离开这里。在路过街口的时候,秦悬渊敏锐地感觉到了里面有一道细微的呼吸声。他眉目一凛,蛟骨重新出现在手中。
“出来!”
“不要杀我!”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一个'箩筐′急急忙忙站了起来。
它下面长着一双腿,推开那些伪装的东西之后,一张稚嫩的脸庞从杂物中露出。
…是那个卖花的女童。
秦悬渊眸色一动,手里的蛟骨却依然没有放下。女童见状,连忙解释道:“我躲在这里那些妖怪就找不着我。”秦悬渊这才留意到这里是街上处理垃圾的地方,气味并不好闻,但却能很好掩盖女童身上属于活人的气息。
以她的年纪,能想到这些确实不容易。
秦悬渊垂下双眸,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抛给了对方一锭银子。在小女孩惶恐不安的眼神中,男人淡淡地开口:“这是买花的钱。”“这太多了,那朵花只要两文钱就够了!”沉甸甸的银子一入手,小女孩顿时一惊,她当即就要把银子还给对方然而等她从成箱的杂物中下来的时候,秦悬渊已经离开了。男人一袭黑衣如鬼魅,迅速地消散在街道的尽头。独留小女孩握着银子还停留在原地。
她看了看秦悬渊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最终她还是咬咬牙拿着这锭银子跑回了家。
一进屋,她就迫不及待地对着床上的人喊道:“姐姐,我有钱可以给你治病了!"<1
呼啸的风声在耳旁掠过。
秦悬渊足尖轻点,身轻如燕地穿梭在各个屋檐上,这一次没有血俑的阻拦,他很快就回到了城隍庙内。
原本躲在这里的百姓早在薄倦意引着血俑离开的时候就赶忙各自逃回家了。毕竟没了大门,谁知道那妖怪还会不会再回来?等秦悬渊回到时,看见的就是一片狼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匆忙地走进庙内,却不见少年的身影。反倒是有一个佩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