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年过那个大年我们去哪儿?”
冯月出瞥了宋行简一眼,清了清嗓子,似乎在讨论什么大事。宋行简直想笑,没人比冯月出更会装模作样了,收音机都买了,天天蹲到挂历前撅着屁股画圈圈盼着过年探亲的日子,要是这会儿说不让她回家,她不急才怪。<2〕
他家里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活着的也没什么特意去看的必要。“要不去看我舅舅?他在浙江山上住一个大宅子里,估计能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啊,你还有舅舅,大红包是多大。”
冯月出嘴角撇下来了,但还是顺着宋行简的话说,她觉得前两年都回自己家,对夫妻另一方是有点不公平。
宋行简这话没瞎说,他舅舅估计真能给个大红包,毕竞他就剩钱了,长辈妻儿在运动时候都喝卤水自杀了。他舅舅与宋行简母亲自幼感情深厚,宋行简前些年偶尔是会去看看的,但有些事似乎越逃避越安全,宋行简与柏柔山长得很像,每次他去了离开舅舅都得生一场大病。“算了,太远,春节火车票不好买,要不…”“要不还是去我家吧,我妈在地窖给咱们留了好多吃的呢,有两个拳头这么大的梨!你吃过吗?还有石榴,我家的石榴都是软籽的,不用吐直接咽就行,还有……”
冯月出说起这些来没完没了。
“行,没吃过,那你带我见见世面。”
宋行简枕着自己胳膊看着冯月出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奇怪,怎么有人能有这么多的话可说呢,听了也不让人心烦。
汪一一汪一一汪一一
外面忽然响起来一阵阵的狗吠,夹杂着争吵的人声,宋行简立马直起身,他好像还听到了一声枪响,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东边都是领导住的小高楼。出事了。
冯月出也听到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扭头,宋行简已经穿好衣服戴上帽子了。
“你在屋,别出去,我看看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