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站,就一个合唱,回家背下来词,唱两遍得了呗,有什么可练的,谁的时间不是时间呢。
冯月出也不咋高兴,她不知道一个阳历年有什么可过的,而且她今天真是有点事。
还被罗雅燕说中了,宋行简又领队去学习了,今天回来。其实罗雅燕跟冯月出排到一起也是有原因的,到时候舞台上就一个话筒收音,罗雅燕设计大赛刚拿第一名,在厂子里风头正盛,冯月出是嗓子亮,一唱就像过了个丰收年。
“哎哎,冯姐你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经理耳朵那么尖哇,我把我上回那奖品,就那个剪子,借你用一个星期怎么样?”“真的?”
两个人又好起来,挽着手往外走,冯月出最近不骑自行车了,有个同事骑自行车摔了胳膊,骨折了,可耽误事了,冯月出就走路上下班了。罗雅燕是县城人,但她回家也没啥事可干,就想跟冯月出待一会儿。天都黑了,她俩坐在马扎子上吃馄饨儿,烫的嘴巴说话都不机敏。“冯姐你男人平时在家里都干什么呀,他怎么那么白?是不是都吃雪水呀,他是不是跟西方人一样用刀叉吃饭?”罗雅燕了解得也不多,她是看电影上都那样。“刀叉?为啥要用刀叉吃饭?刀怎么能吃饭呢?”“哎呀谁知道……
罗雅燕低头呼噜呼噜吹着喝馄饨汤。
“冯姐你那个弟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上回到厂里给你送芝麻糖的那个,看人这样,说话那样的那个,小北京。”冯月出有点迟疑了,按说罗雅燕跟周钺其实有点配的,都年轻,都鬼灵精怪的,周钺别说了,正经军校毕业的,罗雅燕工作也积极稳定,长得眉清目秀,圆盘脸,好看。
但自从动物园回来遇到暴风雪那次,冯月出就觉得周钺变得很奇怪,他总是呆愣愣的,其实以前也有这种感觉,但现在更明显了,忽然就直勾勾看着她,毛嗖嗖,怪吓人的。
冯月出其实不好意思说,她觉得周钺没准喜欢她,但她可不敢跟别人说,有点难以置信了,万一别人再笑话她自作多情,她脸皮可薄。她就离周钺远点。
这种情况下她肯定没法介绍,再害了人家女孩。“他……宋行简说这小孩有点不靠谱,以前净惹事,你还是看看别的。”“哦,好的。”
罗雅燕本来也没喜欢,就是看着还不赖而已,她跟别的害羞的姑娘不一样,她都追着别人帮她介绍对象,但等人真介绍了,她又挑挑拣拣,总之脑子转得可快了。
“行,就到这吧,我走了,你快回家吧。”周雅燕家就在县城,冯月出冲她摆了摆手,把头巾裹严实了就往家属院方向走。<1〕
围巾围得严严实实,呼吸的哈气糊到眼睫毛上,跟结了冰珠一样。地冻得梆硬,冯月出觉得自己鞋底子冰凉冰凉的,虽然垫了两层鞋垫,还是冻脚。
一进到村头就看见大灯泡底下几个小孩在跳皮筋,热得把棉袄都脱下来堆在碾子上,边跳边念叨,什么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什么的。“月出姐,月出姐你快来跟我们一伙!我们跳不过去了,段杰太笨11”姚观夏对着冯月出招手,气势汹汹的告状,其实她自己也不聪明,姚春晓一下子救不来两个,她们这伙就总得撑皮筋,人家另一伙都跳到脖子往上举过头顶那了,她们还在腋下。
冯月出可不去给小孩拉架,再加上这皮筋都是用废旧的自行车轮胎剪的,跳着蹭的哪都是黑。
“行,这回就让你们耍一回赖,月出姐,你能帮她们跳。”段杰虽然笨蛋,但是个子高,他撑皮筋越高越难跳,正好她们缓口气。冯月出看着这伙小孩,觉得自己有点骑虎难下了,就把围巾扯下来活动活动脚腕。
“我先说我也不一定会了啊,好久没跳过了。”年纪一大身子就沉,人就变笨拙了,但她一抬脚,嘿,还真能跳上去。“耶!月出姐真厉害!”
姚观夏高兴得要蹦高,冯月出跟姚春晓一回救一个人,都要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