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神司都没反应过来。男人果决得不像放弃自己的性命。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意识到卧底这一身份的沉重。哪怕失忆,浅川神司也清楚地知道,他和反舌鸟的不同。他对人类的同理心没那么强,不想当个坏人是因为降谷零在他很小的时候是那么教他的,他怕对方对他失望。
也怕松田阵平失望。
以浅川神司对自己的了解,周目一的他和现在他的想法不谋而同。仅仅是不希望喜欢的人讨厌自己,所以不想杀人,不想彻底被组织同化。可反舌鸟,波本,苏格兰还有加拿大威士忌,都不是因为这么简单而片面的理由卧底在组织。
他们的决心是他所不能比拟的,他们是为了守护。为此能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
飞蛾扑火。
浅川神司终于摸到了点什么,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救不了反舌鸟。
复活卡救不回自杀的人。
因为死亡是他的期望。
安室透看着反舌鸟咽下最后一口气,无尽的痛苦从身体深处弥漫,可他脸上依旧要做出愤怒的神色。
他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刑椅,一把掀翻旁边刑具。“琴酒我知道你在看。"好半晌安室透平复下情绪,“如你所见,反舌鸟死了,把人送进来之前你不知道搜一下身?口里□口这么简单的举措居然能骗过你的眼睛?”
安室透这么说着,眼下只觉得庆幸。
唯一安慰的是,反舌鸟死前没受到什么折磨。琴酒冷漠道:“死了就死了,那个眼神,就算你真的下手,也问不什么。”“不如说他死得刚好,不是吗?“男人低低地笑道:“这不更加证明了反舌鸟是卧底吗?只要彻查反舌鸟最近几年的所有任务,我们总会抓到那只最该死的老鼠。”
听到这话,安室透和通风管口的浅川神司同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