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拯救
安室透收到消息时,刚从波洛咖啡厅下班。他微笑向模本梓道别，确认门窗锁好后，转身绕进一条小巷。前些天下了场大雨，地上积水遍布，金巴利酒背着包站在巷子尽头，与他四目相对。
“嗨，波本。"金巴利扯出一个笑，他脸上的的烧伤使皮肤变得僵硬，显得这笑容尤为可怖，“卡慕还好吗？”
安室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样子他伤得很重。"金巴利摊开手，“抱歉，俄罗斯那边可不比日本，任务繁重,我也没有办法。”
他跨过积水，一步一步地朝安室透靠近，“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和卡慕到底是什么关系，加拿大酒关心卡慕我能理解,毕竞他们俩搭档这么久了，有感情很正常。”
金巴利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安室透的肩膀，“那么你呢，波本，自从卡慕受伤后,你隔几天就要去一趟实验室，为什么？”金巴利疑惑道：“你不是讨厌他吗？”
安室透嗤笑一声，“当然是看他死没死？怎么，金巴利，你以为我去那儿做什么？给卡慕送温暖吗？”
金巴利收敛了笑，他紧盯着安室透，试图从对方的神色看出任何异常。然而，什么都没有。
安室透只是不耐烦地呼出一口气，“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卡慕，那么你可以走了。”
他虚伪地笑道：“我很忙。”
“你最好和卡慕没关系。"金巴利沉下脸，“他是我的。”金巴利眼底浮现几分疯狂的神色，“如果不是加拿大酒，现在和卡慕搭档的就是我。”
“但他为了加拿大酒，甚至想杀了我。"金巴利捂住脸上的烧伤，感受着掌心下凹凸不平的肌肤，他嘶吼道：“明明我才是那个和他认识时间最长的人。金巴利是个孤儿，从记事他便待在组织的实验室。当然，他并不是实验体，而是一只试药的小白鼠。实验室内和他一样的孩子有很多，金巴利是里面最瘦弱，最胆小的一个。或许是他怯懦的样子碍眼极了，金巴利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实验室的最底层。其他人将试药的疼痛和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在金巴利身上，起初只是辱骂。无人制止后，便演变为了霸凌。
在大人们面前乖巧的少年们，面对金巴利又是另一种态度，他们逼迫金巴利下跪，抢走他的饭菜，甚至将他当做沙包，谁来都能踩上一脚。那段时间对金巴利来说，如同地狱。
他除了哭毫无办法，谁会管一只小白鼠的死活，更何况他还是所有小白鼠里最弱小的一只。
后来，实验室来了位奇怪的少年，编号007。他黑发红瞳，神情浑浑噩噩，身形比金巴利还要瘦弱。007不会说话，药效上来时从不惨叫，只是平静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求生欲望。
他比金巴利更适合当那个被欺负的孩子。
至少表面如此。
但很快，他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007很强，比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强。
那些试图欺负007的人，每一个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围观的金巴利能看出来007有意克制自己的力量。
看着那些强壮的孩子在倒在007脚下，金巴利羡慕极了。他渴望拥有力量，无时无刻想要将那群羞辱他的人踩在脚下。在一个深夜，他鼓起勇气向007打招呼，007没有理他，目光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玻璃外空无一物，金巴利不知道对方在看些什么，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你在看什么？”
007没有回答，鲜红色的瞳孔涣散，如同一只被拔掉发条的玩偶。“你想出去吗？"金巴利说：“还是说你想回家？”这里大部分孩子都是孤儿，没有家。
但他们都渴望拥有一个家。
007也是如此，听到家这个字，他终于动了，干裂的嘴唇微张，金巴利听到了007有史以来说的的第一句话，是一个单词。“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