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基本查清了。直接原因是涉事大风厂一名退休工会干部的儿子,从事网络水军行业,在事件发生时进行了现场网络直播。而背后,与我省检察院一位退休的副检察长陈岩石同志有关。他退而不休,长期介入大风厂事务,与这些职工家庭往来密切。这次,很可能是在他的影响或默许下,该职工家属采取了这种极端网络传播方式,意图扩大事态,向政府施压。”
他毫不尤豫地将主要责任引向了陈岩石。
郑西坡、郑干父子分量太轻,扛不起这么重的“锅”。
而陈岩石,既有退休高官的身份便于解释其“能量”,又因其“上蹿下跳”的行为,让沙瑞金此刻抛弃他时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带着一种被“算计”后的愠怒。、
他拿到的初步报告也显示,陈岩石与郑西坡的交往确实极其密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问道:“一位退休的副检察长,遇到问题,为什么不通过正常组织渠道反映,而是要煽动职工利用网络,甚至导致信息外传?这是对组织不信任,还是另有原因?”
这个问题很尖锐。
沙瑞金当然不能说“因为反映了没人理”,那等于打整个汉东系统的脸,更是打他这个一把手的脸。
他选择了一个更“安全”的指责方向:
“根据我们了解,陈岩石同志退休后,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有时显得比较……愤世嫉俗。他曾在不同场合发表过一些偏激言论,比如质疑我省司法系统的公正性,声称‘法院和某些企业家是一伙的’。这反映出他对组织可能确实存在一些不信任情绪。这次的行为,恐怕也是这种错误思想的延续。”
他巧妙地将陈岩石与祁同伟冲突时说的话抛了出来,既坐实了陈岩石“思想有问题”,又暗示其行为并非偶然。
也把他棺材板上的钉钉的更结实一点。
“恩。”电话那头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对于这类退休后思想产生偏差、不能正确发挥作用,甚至干扰正常工作的老同志,原单位和老干部工作部门,要加强教育和管理。”
沙瑞金立刻接上:“是的,我们省委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实际上,常务副省长祁同伟同志在前不久的会议上,已经严肃批评过陈岩石同志的错误言行,并指示省委组织部、老干局对其进行专门的谈话教育。只是看来,效果还不明显,他的思想转变需要一个过程。”
他本能不想给祁同伟贴金,但这件事是公开的,他无法隐瞒,不如顺势说出来,显得省委早有动作。
祁同伟上面有天线,他现在和祁同伟也没有矛盾,贸然抢功,反而会让关系恶化。
电话那头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大风厂的具体拆迁和职工安置问题,你们省委打算如何彻底解决?”
沙瑞金精神一振,这是展现他掌控力和行动力的时候:“请领导放心,我正在主持召开省委临时常委会,专题研究部署大风厂事件的善后工作。我们将组成专项工作组,由省领导牵头,依法依规、公平合理地彻底解决大风厂的产权纠纷和职工安置问题,确保类似事件绝不再次发生。”
一个千人工厂的拆迁,若非闹到如此地步,根本入不了这个层级的法眼。
通常区长处理便可,市委书记过问都算重视。
对方显然也志不在此,得到沙瑞金“正在处理”的承诺后,便不再追问。
然而,紧接着,电话里的语气似乎略微沉下了一分,问出了一个让沙瑞金心头骤紧的问题:
“另外,我们了解到,在昨晚事件发生、情况未明时,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同志曾紧急打电话向你汇报,但被你的秘书以你已休息为由拦下了。是否有这件事?”
沙瑞金心中一沉。他知道,政法系统的问责线是独立的,高育良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