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瓷大概已经知道了,但还是顺着靳森的话,像一问一答的人机一样提出疑问:“为什么?”
靳森开口:“因为宠物不能吸二手烟。”
季瓷把头垂得更低了。
靳森又说:"真的很麻烦。”
可能的确麻烦吧,但季瓷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分给靳老板点什么。她有的他都不缺,可能他什么都不缺,但季瓷就想给他点什么,她有点自私,想让靳老板别忘了自己。
“戒烟也挺好的,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靳森扭头看她。
季瓷把脸转向窗外。
半小时后,车子停靠在一家酒店旁的路边,季瓷抱着馄饨下车,在它脑门上亲了亲。
靳森把她的行李从后备箱里拿下来,抬头就看见一人一猫在那黏糊,便说:“真舍不得就带走。”
季瓷连忙撒手,把猫递给靳森。
靳森一只手就给拿过来了。
“谢谢你,靳老板。”
靳森偏过脸,看样子是嫌烦。
她的确挺招人烦的。
“那对不起,靳老板,"季瓷换了个说法,“祝你身体健康。”她去拎行李箱,按着提手把拉杆抽出来。“咔哒”两声,季瓷换了只手,靳森把后备箱给关上。
“我、我走了。"季瓷磕磕绊绊地说。
可说完了,谁都没先迈出一步。
靳森看着她:“还会再见吗?”
季瓷一时语塞。
“随便吧,"靳森像是自问自答,“走吧。”季瓷原地转了个面向,回头。
靳森正低头摸猫,没看她。
“骨碌碌一一骨碌碌一”
行李箱的小轮子摩擦地面,发出连续不断的响声,那声音越来越远,靳森怀里的馄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个猛扎就要往下跳。靳森手疾眼快给抓住了,猫没牵绳,放手就没。他回到车上,把馄饨放在副驾座上。
馄饨“嗷呜"一嗓子就弹起来,两只前爪扒拉着车窗,看样子是想越狱。原本因为早产活不下去的小橘猫,现在已经隐约有发福的趋势,那小肚子上的毛厚厚一层,看着就知道是用心养过的。“别看了,”靳森把馄饨从车窗上捞下来,“人都不要你了还看。”馄饨又是一声凄厉的"喵鸣”,一个矫健的跳跃直接飞到靳森的方向盘上继续挠玻璃。
“你还真翻天了,"靳森上手捉它,“回去干什么都行,车上不能乱来。”馄饨反身就是一爪子。
靳森的手背上多了一道血印子。
靳森…”
他看看自己的手,愣住了。
“嗷呜一一嗷呜一一嗷呜一一”
馄饨突然叫了起来,声音婉转凄厉,像是没割蛋蛋导致的发情期求偶。靳森沉默着看它干嚎了片刻,随后开门下车,朝季瓷刚才离开的方向,直直走了过去。
酒店是连锁酒店,大门建的非常豪华。
大片的绿化后面是双边的斜坡阶梯,对称的设计,两边单开小门间夹着一个圆形的旋转门。
靳森走上去,握住门把,往外拉开。
然而就在此刻,旋转门里一闪而过一道人影,他晃了下神,下意识偏头看过去,季瓷像是对街炒的板栗,就这么顺着滚筒"哗啦"一下倒了出来。她空着手,走得急急忙忙。
四目相对间,两人都愣住了。
“吱一一”
拉开一半的小门突然弹了回去,门轴因缺少润滑而发出略微尖锐的摩擦声。季瓷被这道声音吵醒,紧接着,靳森走向她。两步远的距离,她迎上去,一个温暖而又结实的拥抱几乎让她脚尖点地,季瓷被抱起来,她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衣摆。靳森的话贴着她的耳廓,轻轻的,带着湿漉漉的恳求:“馄饨想你了。季瓷眼眶一热,那只攥着衣摆的手松开,随后从他的腰侧环过,在后背紧紧抱住。
她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