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感应灯亮着,季瓷那边的大门没关,露出一条窄窄的缝。这不像季瓷平时能干出来的事。
靳森走过去,还没到门边就听到屋里打电话的声音,季瓷的声音很急,带着点微弱的鼻音:"“……我不能继续留在这,他打的是宠物店的座机,估计很快就会找过来。”
靳森的脚步一顿。
“万一牵连店里怎么办?他们那种人,能干出什么事我都不奇怪。”正说着,门外传来三道叩门声。
季瓷猛地直起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忙走出卧室,果然是靳森。靳森礼貌地停在门外,问她怎么了。
季瓷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又重新闭上。脑子乱糟糟的,感觉自己像个稻草人似的站在那里,很茫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靳森不着急,等着她的回答。
“我……“季瓷低头,看了眼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朋友有点事。”靳森微一点头:“那你先忙你的。”
他握住门把手就要关门,可下一秒却被立刻叫停。“靳老板!"季瓷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卧室与客厅交界处的走廊上,“我”她的视线游移,欲言又止,把人叫住了,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靳森看出她的为难,也不逼着她开口,只是说自己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去找他。
门关上了,锁扣落下“咔哒”一声,季瓷像是脱力般靠在了门边,整个人顺着墙壁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啊,"电话那头的庄颜问,“你想对他说什么?”季瓷屈起双腿,手臂环抱住,弓起身体,把下巴压在膝盖上:“我要走啊,我得退租。”
她说话时鼻音很重,嗓子里像是糊着一层东西,噎得人直掉眼泪。一句话而已,如果一鼓作气都没说出来,那么犹豫过后就更难开这个口了。“我约好了和他今天看电影的。"季瓷吸了吸鼻子,小声道,“他也没有怪我突然爽约。”
卧室里,行李箱正瘫倒在地上,上面堆着乱七八糟的衣服。馄饨从床脚跳下来,迈着笔直的猫步走到季瓷的身边,用脑袋蹭她的腿。“要真舍不得就跟他说了吧,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要好受一些。季瓷抱起馄饨:“可是凭什么呢?”
靳老板的日子平淡安宁,每天跟邻居朋友吹牛打趣,整个人悠闲自在的,凭什么就要为她淌这趟浑水?
“他愿意啊。"庄颜说。
季瓷把脸贴在馄饨的背上:“可是,会一直愿意吗?”初逢爱情,人总是上头又上脑,做什么事都被情绪顶着,一冲动就去干了。可是,当原本的宁静被打破,面对努力挣扎后满目疮痍的生活,谁又能保证一定不后悔呢?
“我害怕他怪我,"季瓷揉了揉眼睛,“我不想那样。”与其相互埋怨做一对怨偶,不如无疾而终,停在最美好的时候。庄颜叹了口气:“既然你这样想,当初又为什么要接近他呢?”京市的一切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永远都在那儿,迟早要爆炸,季瓷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又何必让自己走得那样依依不舍。短暂地沉默后,季瓷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我控制不”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分钟,走去电影院怕是赶不上了。靳森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仰,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季瓷看起来情绪波动很大,应该不是小事。想安慰的,但被拒之门外了,靳森没有办法,毕竞他们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能硬闯人妃娘家的房间的程度。
所以说是出什么事了?被顾客骚扰?还是她在京市的父亲?季瓷平日里情绪比较稳定,不是个耍小性子的人,十有八九得是后者。靳森从沙发上站起来。
“叩叩叩一一”
门突然响了三声,他快步走过去打开。
季瓷换了一身衣裤,低头站在门外。
她的十指在身前缠在一起,十分不好意思地说:“还能赶上电影吗?”靳森没说废话:“能。”
去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