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直接回去宿舍吧,晚上也不要过去了。“艾德里安。"夏莉轻轻喊他,有些犹豫。她其实很担心施密特太太。
脑中总会想起那天晚上,几个醉汉闯进来找老妇人索要钱财的画面。昨天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了艾德里安的电话。他就告诉她,今天柏林会有支持巴国的游行示威,也会有以国人反游行示威,希望她这两天都不要去面包店。
“莉莉,"他声音依旧温柔,像是谈论晚上吃什么,在电话里问她,“一定要过去吗?”
夏莉不知道,理性告诉她赶紧回宿舍,别管窗外事,这种游行示威一年好几次,这不算什么。
可是施密特太太对她很照顾,经常给她面包,还会请另一个员工来分担她的工作。
夏莉没能立即做出回答,她心中还在犹豫。艾德里安再次帮她做出了决定,“半个小时后乔纳斯会来接你。”夏莉惊诧,“乔纳斯?他怎么会来柏林?”她记得艾德里安提过,乔纳斯在明斯特的陆军部队服役。“工作调动,"他没有更多解释,简短地提了一句,“他会送你去面包店。”也许在别人看来是自己太任性了,夏莉不希望少年也误会自己。她解释道:“艾德里安,不用麻烦乔纳斯,我自己也可以去的,我会避开他们的,和过去一样,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莉莉,我一一”
“艾德里安,请听我说完,"夏莉急于向他解释。“我并不是要去面包店兼职,也不会待到晚上,我只是想去看一看施密特太太。”
“你知道的,她在我很困难的时候聘用了我,包括现在。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士,我现在很担心她。”
因为不是面对面,隔着手机,只是语言的沟通。她不知道艾德里安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如何评判她的行为。
夏莉不想少年误会她,急红了脸,小声强调:“真的不是我任性!”“莉莉,你是善良的好女孩。"艾德里安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温和清澈的笑声,通过手机,一下一下抚平了小姑娘心头的矛盾与不安。“莉莉,这当然不是你任性。我也从来不会这么想,你做任何事情一定都有自己的原因,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为你提供帮助。我想,施密特太太见到你也会感到开心的。”
艾德里安也向她补充解释,“之所以让乔纳斯来接你,是因为他正好要去夏洛滕堡区,可以带你过去。”
夏莉当时还不明白这句话里隐藏的意思。
直到乔纳斯接到她,路上到处都是传单,巴国的,以国的,都有,很混乱。越靠近夏洛滕堡区,看的就越清楚。
车窗外,高高举起的旗帜,人山人海,披着头巾,仰着面孔,奋力地发声。他们在德国的土地上,高举着两面不属于德国的旗帜,互相嘶吼着。夏莉这才意识到艾德里安为什么坚持要让乔纳斯送她过去。再往前,人群密集地将道路围堵的水泄不通,车开不进去。乔纳斯和夏莉必须下车走过去。
开车的士兵留在原地等候。
乔纳斯穿着灰色的陆军常服,领章是矩形的双罗马柱,肩章上是三颗军衔星,黑灰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他身形偏瘦削,面容坚毅冷硬,在人群里异常显眼。
他对在自己国家里发生的游行只是冷眼旁观,偶尔看几眼那些蓝白六芒星的国旗,看几眼头巾下的女人,看几眼络腮胡的男人,看几眼他们的大字标语。而后,他平静的,若无其事的和夏莉聊起天。“听说上周,你和艾德去帕绍了。”
“是,是的。"夏莉回过神,朝他点点头。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尽管她被乔纳斯护在靠里的一侧,但那些呐喊的声音还是震的她耳膜发颤。
也有和她一样的行人,靠着路边匆匆行走。“帕绍的风景很漂亮,很安静。”
夏莉接话,“艾德里安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计划等到了春天可以叫上弗朗茨,埃里希,如果你有空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乔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