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该有多好。
如果他们在一起,该有多好。
一旦有这种想法,人就容易耿耿于怀。
电影的片尾曲响起,电脑旁,求婚戒指被放在离婚协议书上。歌声缱绻,漂亮的钻石在光线衬托下闪闪发光。临出发去深圳的前一天下午,钟毓灵再一次请了假。今时不同往日,江一薇当然准了。
天色灰蒙蒙的,春天再次发来讯息,下起了蒙蒙细雨,高楼大厦矗立在一片雨雾中。
钟毓灵开车去了金源大厦。
她从来都是一个很纠结的人,除去这四年,从小到大,她都算不上是一个有计划的人。
上学时候要吃包子还是油条,她会看上一个人买了什么,她再做决定。考没考一百分,不取决于自己的实力,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她会看天气,如果晴就考了一百分,下雨就是没有。
上天善待过她,也刻薄过她,她都坦然接受。这次也同样。
不一会儿,周叙诚出现在旋转门门口。
男人冷着脸,面容清隽,薄唇紧抿,灰色西装外套微敞,里面的白色衬衫一丝不苟,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周叙诚在台阶上停顿,沉静的目光望向不远处,与隔了几十米的她对视。片刻后,他迈起步子,向她走来。
路面上掀起了一阵风,蒙蒙的春雨不大,有点人不撑伞。但钟毓灵还是抬脚向他走了几步,最后几近于小跑。男人身量高,她扬起手,把伞盖过他头顶,看上去很是关心他。周叙诚眼神漆黑,薄唇微抿,他没说话,接过她手中的伞,揽过她的肩,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怀抱。
钟毓灵有些贪恋。
到了车内,他西装面料上沾了层雨迹,她抽了张纸给他:"擦擦。”周叙诚接过,却没擦:“今天找我来,是决定好了吗?”她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钟毓灵见他不动,她自己抽纸帮他擦了,动作温柔细腻,从肩膀擦到脸。她不相信永远的爱情,但她也喜欢面前这个男人,更想要长长久久地陪在他身边。
“你带身份证了吗?"钟毓灵指尖脱离他的温度,唇角微弯,忽然这样问。周叙诚眸间轻动,心底似乎有了预感:“带了。”第一步,老天爷在帮她。
钟毓灵唇角弯得更深,继续把决定权交给上天:“周叙诚,我们去民政局,如果今天能排到队,我们就领证。"<1很随便的一句话,但除去这四年,她的其余二十多年,一直都是这样随心所欲。
择日不如撞日,钟毓灵眸间水润,轻声问他:“就今天,你去不去?”窗外几辆车驶过,一方天地里,男人的声音低沉,似是等了很久:“去。”一个人如果真正想做成一件事,会用尽任何办法。去民政局的路上,周叙诚想了许多种排不上号、他找人操作的方法。钞能力也好,人脉也好,只要他想,他总能排得上号。钟毓灵真的会不知道吗?
外面小雨纷纷扬扬地下,这是春天里的第一场雨。草木蔓发,春山可望,这是一切的新生。
两个人拿了号,坐在大堂里等待,脸上不似其它新婚夫妻一样喜悦。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他们都过了冲动的年纪,可钟毓灵依旧会为当下的决定沸腾。
周叙诚眉色冷淡,静静坐在一旁。
钟毓灵心跳得比往常快很多,看他脸色,悄悄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道:“我害怕,你笑一笑,好不好?”
周叙诚没说话,手一伸,把人抱进了自己怀里。他下巴贴着她额头,低声安慰她:“我们会幸福的。”钟毓灵往他怀里贴了贴,轻轻"嗯”了一声。直到现在,两个人互相依偎着,才真真正正像一对新人。自助者,天助之。
八个窗口,前面四十多对情侣,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最后填表的时候,钟毓灵的手有一瞬的停滞。周叙诚填表填得比她快,他一直观察她的动静,心顿住,眉梢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