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供了起来,谁敢赶它们走?“那它们怎么不见了?都给朕去找,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干的好事!“沈玉峨一把推开门,脚步凌厉生风。
柯雨燕连忙遣人查询。
沈玉峨这时也已经兀自走出了御书房的前院,当她转到转角处除时,掀动如浪涌的衣袍突然静止垂落,如风雪骤停。谢双翼穿着肃穆沉黑的侍卫衣袍,单膝半蹲在墙角处,衣袍散落垂地,腰间的金躞蹀如凤尾葵一般在空中散开,阳光一照,折射出晃眼的光芒。他布满薄茧的手中握着一块半块米糕,又将米糕掰成细细小小的碎粒,丢在地上。
一群胖嘟嘟毛绒绒的小麻雀,在地砖上轻盈地跳来跳去,用尖尖小小的喙叼起米糕粒,欢快地吃起来。
沈玉峨默默走进,犹豫片刻,低声道:"小谢侍卫。”谢双翼喂麻雀的动作一顿,有些僵硬地转身。“一一陛下。“他低着头,黑长浓密的高马尾垂在肩头。“你怎么躲在这里喂它们?"她问。
小麻雀们似乎都已经被谢双翼喂熟了,甚至跳到他的手腕上,轻轻啄实着他手中的米糕。
谢双翼依旧低着头,淡色薄唇微抿着,耳尖微红,似乎难以启齿。沈玉峨隐约记得,她还是幽魂时,看到的谢双翼是爽朗大方的男豪杰。怎么进宫之后,倒越来越羞涩腼腆了?
不过,见他不愿意开口,沈玉峨索性自己替他说了:“是你故意将它们引出来的?”
“是。“谢双翼终于道。
“为什么?”
谢双翼沉默少顷,终于道:“卑职发现陛下总是睹物伤心。卑职想赶走麻雀,又想到这些雀鸟是陛下寄托哀思之物,不忍伤它们,却又不想陛下每日见它们,想到夭折的皇嗣惦念伤怀,所以就自作主张,在陛下休息时,用食物引它们暂时离开。让陛下早日走出阴霾。”
沈玉峨眸色讶然。
………你、“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惊讶发现,自己竞然被这个沉默青涩的少年,弄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恰好这时,柯雨燕已经带着宫人连忙追了上来。沈玉峨察觉到这些人的脚步,令谢双翼手腕上停留的小麻雀有些紧张。她连忙抬手。
柯雨燕便立刻揽住身后的奴才,远远地站在宫道的另一端。“小谢侍卫,你、倒是个十分有趣的人。“沈玉峨饶有兴致地盯着他。谢双翼低垂的眼睫轻颤了一下。
忽然,他对沈玉峨伸出了手:“陛下要试试吗?”沈玉峨略微疑惑:“什么?”
谢双翼的手中还握着半块米糕:“它们很喜欢吃这个,陛下不如试试,它们也会亲近您。”
“你怎么知道朕想和它们亲近?“沈玉峨看着他。谢双翼看着沈玉峨低垂的、跃跃欲试的手,嘴角浅浅地勾了一下。“卑职猜的。”
大
“陛下今晌午倒是没过来呢,您白等这么久了。“安桃端着药走进内殿,小声道。
衣储莲半靠在床头,低头喝药,语气温和:“不来也好,玉娘日理万机,就这样还要每日来看我。午休本就短暂,她少了来回奔波,多休息一番也好。”安桃微微撇了撇嘴。
奔波?
前朝后宫虽然有一段距离。
但沈玉峨是乘坐御撵而来,又不需要她自己走路,这样也算奔波吗?公子总是心疼陛下胜过心疼自己。
不过安桃可不敢嘴上抱怨什么。
他端走喝完的药碗,再用温水让衣储莲请了清空,又端上一碗滋补的汤。“公子,这当归生姜羊肉汤很是滋补,您喝点吧。”衣储莲才服了药,满口苦涩,本来已经吃不下什么了。但他知道当归生姜羊肉汤是药膳,有活血化瘀之效,十分助于小产后的恢复。
他已经流了一胎,须得尽快调养好身子,再度怀孕。因此,哪怕衣储莲闻着这味道就想吐,但还是咬着牙,忍着恶心,喝了大半碗。
且他虽然还在小月子中,但想要恢复的心已经迫切如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