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钳制花惠子的双手,站在一旁。“稚子年幼,心性单纯,朕知她并无歹意。“沈玉峨起身上前,看着花惠子睁着一双水蒙檬的圆润大眼睛,茫然间又带着一丝愧疚。她心下一软,将她扶了起来。
“陛下,是草民鲁莽,以后绝不再犯。"花惠子的脸上沾着灰,羞愧地低着头。
沈玉峨笑了笑,伸手擦去了她脸颊上的灰尘:“无妨,你才为朕做事不久,这不怪你。”
比起左右逢源的臣子,她对花惠子这种有些一根筋的'老实人'更具好感。“你刚刚说发现了一个问题,可是和这石弹有关系?"沈玉峨看着她紧握的手,问道。
花惠子脸颊略微红扑扑,她点点头,说道:“草民发现,神机营里常用的石弹不好。”
“哪里不好?”
“石弹与枪管之间存在缝隙。火铳就好比烟花,只有内里填充满,没有缝隙,烟花才能燃得更好,炸裂声更强。火铳也是如此。”沈玉峨眼波微微流动。
她看着花惠子手心里的石弹,又想了想蒋莎世界里,警匪片里的子弹,模样确实不太相同。
却没想到,花惠子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术业有专攻,不服不行。
“如此说来,若是改进了石弹,那么火铳的威力,还能有所提高?"她问。花惠子点点头:“没错,至少射程可以提高十米。”十米。
战场瞬息万变,就算是提升一米,都有可能成为扭转胜负的关键。沈玉峨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即日起,你就是神机营的监枪官,神机营的枪械、火药皆有你管理,有任何需要,直接上书给朕,无需像任何人请示。花惠子看向沈玉峨的眼神微微颤动,如水波涟漪,久久难平。沈玉峨的信任对她来说,就像是一束照亮她未来之路的光。大
“你说真的?皇帝这几日心情大好?"慈宁宫内,太后不紧不慢地转动着佛珠。
宫人点了点头:“是养心殿的小中官说的,绝对错不了,似乎是花才人在前朝的妹妹,捣鼓火药捣鼓出了点成绩,陛下这几日脸上都挂着笑。”“怪不得皇帝这阵子总去关雎宫,还给他花灵子赏赐了′慧'字做封号。原来不是后宫的花氏伺候的好,而是前朝的花氏,令她满意啊。"太后幽幽道。宫人笑道:“花才人也算是沾了妹子的光了。”太后听罢,表情有些深沉。
一个初出茅庐,家世平平的才人,只因前朝有了得力的妹子,就盛宠不衰。而他们雷氏的女子无能,前朝无一建树,全靠着啃祖宗基业苟延残喘。若雷氏的男子,再不能出头,雷氏就彻底走向衰败的下坡路了。太后放下佛珠,道:“既然皇帝这几日这几日心情好,那就把元良召进宫里来吧,陪哀家聊聊天,正好他也许久没见过他表姐了。”“是。”
盛夏炎炎,雷元良进宫了,顶着探望舅舅的名头。他一身宝锦亮蓝色圆领袍,额间系着一条嵌着蓝宝石的抹额,发间簪着一根金簪,珠光宝气却又不显得奢华靡费。
“我们一定要在御花园里面等着吗?好热。“雷元良展开一面雪白的素扇,挡在头顶,遮住热得发烫的阳光。
太后身旁伺候的老宫人说道:“少爷莫急,刚才有人来通报了,陛下这几日心y情好,常去关雎宫看望花才人,御花园可是必经之路。”雷元良斜倚在柳树旁,不断扇动着扇子,热风阵阵,反倒更令他心情烦躁。“这个花才人很受宠吗?”
“受宠,快把衣贵君的风头都压下去了。“老宫人如实回答。雷元良扇子一听,哈哈一笑,眼神里尽是得意之色:“衣储莲,他竞然也有今天。”
“所以,这便是太后之前不让您参加选秀的苦心了。您参加选秀,再受宠也是侍。如今的君后就像深秋里的落叶,落下来是早晚的事。您只需要偶尔在陛下面前露露脸,成为陛下看得见吃不着的宫外之花。再加上太后助力、您和陛下表姐弟的情分,正宫君后之位,迟早是您的。”“果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