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试了一下,可以用酒精把火药打湿,搓成一颗一颗细小的颗粒,在放下阳光下暴晒,晒出里面的水分,等火药干燥之后就成了。”沈玉峨深深看了国子监学生一眼。
火药竟然能和酒精混在一起?
她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果然还是集思广益,才能事半功倍啊。自己也算是挖到宝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沈玉峨突然拔下腰间的玉佩,放在国子监学生的手边。
那学生诧异抬头。
“这是朕的随身玉佩,见此玉佩者,如朕亲临,往后你要什么东西,朝廷的人都会配合你。"沈玉峨垂眸看着她。
少女默默拿起玉佩,指腹摩挲着玉佩上的凤穿牡丹的图案,突然俯身跪下,语气坚定:“学生定不负陛下所托。”沈玉峨笑着拍着拍她年轻稚嫩的肩膀。
忽然问道:"朕还不知道你的姓名。”
少女低头,被红绳扎起的黑发微微垂落:“回陛下,学生名叫花惠子。”..花惠子。“沈玉峨低低呢喃着,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廖果立刻上前,在她身边低声道:“陛下,前阵子入选的花灵子花才人,就是这位花惠子的哥哥。"<2
“对对,朕想起来了。“沈玉峨恍然一笑。她牵起花惠子的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花才人的妹妹,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花惠子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鸦睫之下,她与花灵子有几分相似的眼眸,低低凝着沈玉峨光辉灿烂的堆叠裙裾。<1
裙摆用金线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片片如梦似幻,托出裙摆之下,沈玉峨微微露出的脚尖。
见花惠子迟迟不说话,一旁的国子监祭酒唯恐她惹怒沈玉峨,立刻上前道。“回陛下,花惠子生性沉默,不爱说话,唯独在研究这些工艺事上,才会多说两句。
这是她第一次得见天颜,一时惶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请您恕罪。”“惠子年幼,不碍事。"沈玉峨笑着摆摆手,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温柔包容地询问:“你如今住在哪里?可有人照顾?”花惠子紧绷的嘴唇嗫喏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敢抬头,只是一五一十地回答:“学生住在国子监的斋舍里,有书童照顾。”“国子监斋舍过于简朴了,惠子有国士之才,不该住那。廖果,立刻在紫金城附近购置一套宅子,选良仆,择吉日让惠子搬进去。”花惠子无比诧异地抬头。
她虽然是县令之女,但家世在京城根本算不了什么,家里不止她一个女儿,给她的银钱,更难以维系京城昂贵的开支。她在国子监里也不算最优秀的学生,经史子集读的勉勉强强,老师们对她关注不多。
因此,花惠子早就适应了这样简朴又不起眼的生活。却没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她的生活陡然剧变,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国士之才?她?
直到离开紫禁城,花惠子的脑子都是懵的。大
火药的改良终于有了进展,沈玉峨很高兴,下意识就想去东暖阁,告诉衣储莲这个好消息,和他痛饮几杯。
可话刚开口,她突然想起了花惠子。
这是个可造之材。
“花才人被贵君分在哪个宫殿?"沈玉峨问。后宫的大部分事,沈玉峨都交给了衣储莲,她从不过问。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花惠子,她都快把花灵子给忘了。“回陛下,花才人住在关雎宫。"廖果回答。沈玉峨沉默须臾:“摆驾关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