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敬水
“那是什么？"敬水颤声问。
“你留在这里。“祝遐宁盯着那边，放下敬水，被她反手抓住，急促地祈求：“不要，带我一起走！”
祝遐宁转过头，敬水一眼看得清情绪的眼底浮现不安和惊慌。她看不见祝遐宁的想法，往日祈祷失去这项能力，到了紧要关头，反而下意识依赖于这双眼睛。“求求你。“她几乎有些过呼吸，某个瞬间，祝遐宁隐约看见她眼中蔓延开的灿金色。
但不等她仔细辨认，金光便一闪而过，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个明确的影像。“……“祝遐宁捞起她，让她抱紧自己的脖子，“走。”一路飞奔，这回没在山脚下遇见，她们在出镇的端口和一行人狭路相逢。“咦。“柳清影打量着出乎意料的人物，“怪不得三道门那些家伙都栽了，居然还有个剑修。”
她看不出祝遐宁的修为，便知道对方在自己之上，忌惮地往搭档身后躲去。主动领路的男人就紧跟他们身边，一见敬水，恨得咬牙，迅速伸手指着她怨忿大呼：“两位大人，你们要找的就是她！”两位修士闻言盯住敬水。小孩缩在剑修怀里，她抬起头，微微侧脸，露出了一只金色的眼睛。
“‖″
陈梵也忍不住勾唇：“是真的。”
众人大惊，被再次作为人质挟持而来的镇民们瞧了又瞧，明明过往都在心里认定敬水是怪物，等真看见证据，反而开始犹疑了。柳清影：“陈道友，接下来就劳烦你抢下那只兽了。”她话说得客气，但她请这位元婴体修前来，甚至不惜割让利益，抱得就是这个目的。
柳清影精于谋算，在修为上稍次，本意是要让陈梵对上三道门众人，如今应对这不知名的剑修倒也不错。
陈梵摆出架势，祝遐宁抱着敬水，气势毫不退让，冷然拔剑。被两双贪婪目光盯着，还有一群面目熟悉的乡邻恐惧的目光，非要说例外的，就是镇长徒然敬畏的眼神。
敬水宛如木偶一般，睁着金色眼睛，看祝遐宁轻松击败了陈梵。甚至过分轻松了。
其中固然有祝遐宁确实打得过对方的缘故，但她停下手，陈梵的拳头也跟着停下，落在了祝遐宁面前。
时间静止了。
祝遐宁低下头，那双金色眼睛也看着她。
“师姐。“这一句真心实意，“终于见到你了。”敬水。或者说正体不明的生物，安静凝视她：“如果曾经有这样一个你出现，她应该会幸福许多。”
“她？”
“我是她，她是我，又有一些不同。“敬水说，“我一直知道我是她，但她不知道她是我。”
祝遐宁：“你就是他们在寻找的′兽。”
兽淡淡地笑了，用着师姐的脸，看起来格外纯真可爱：“她也是。”时间重新开始流淌，但世界龟裂，像被剥开的果壳，被无形的大手施力按压，蔓延出无数条裂痕。
“什么鬼？！“柳清影惊恐地保持平衡，但最终还是和错愕的陈梵一起掉深渊。那些镇民也没幸存，只有镇长深深望着这边，跪下将额头贴紧地面。敬水则被祝遐宁放到地上，她摸着自己的胸口，歪着头像在出神聆听："她的心脏……在说，她很喜欢你。”
“这是什么情况，师姐呢？“祝遐宁长叹。“她太痛苦了，把自己关进了过去，但是现在你给了她一个好结局。“敬水说。
“……这是好结局?“祝遐宁没忘记死了多少人，不过现在只有她们二人站在重新愈合的大地上，没法让她好好清点人数。“对于真正发生的过去来说，"敬水点头，“是。”人要如何逃离过去呢？
对“她"来说，答案是：永远不可能。
刚被三道门的修士抓住时，她尚且没有绝望。她有生身父母，没有名字，生而可视天下万物，非但如此，她还能聆听，口舌更能辨识谎言。
降生伴随异常天象，母亲还在几年后衰竭而死，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