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的真身。她纠结地抓着对方的手,慎之又慎地仰头小心道:“无论如何,这都不该成为恶人行恶的理由。如果你想回去,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敬水终于和她对视,湿润的眼神闪动,似乎下定决心。太阳爬到了顶点,突然,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逼近,祝遐宁猛地回头,看见又一艘飞舟自天边缓缓驶来。
“真够偏僻的。"女人懒懒调笑道。
与话语中百无聊赖不符的是,她举着远望的单筒镜使劲对着下方瞧:“看,他们在挖坟地呢,啧啧……好多尸体啊。”如果昨日的修士们还活着,一定能认出,这就是当初卖给他们消息的人,她的同情带着浮于表面的虚假。
已经来过一次的陈梵很平静:“三道门的人都死了。”女人自然也发现了,惊叹咂舌:“还以为今天来只能和这群混蛋强抢呢,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这里阴沟翻船了?”
“小心行事。”
言谈间,飞舟已经开到了上空,女人看了眼边上停放的闲置飞舟,舔了舔唇:“回去的时候,把这艘也开回去卖了吧。”“不怕被那群人找上?”
想起那些带着鹰脸面具的人,她抱臂抖了抖:“……还是算了。”顿了顿,又幽怨道:“那些运营飞舟的商会,到底是从哪雇佣到的那群疯子!”
这是全修真界都不得而知的秘密,女人埋怨后便不去想了,她看着愈发近的地面,兴奋异常:“没关系,飞舟都只是小钱而已己…只要能把那个传说中的′兽’带走,我就赚大发了!”
“我们。“陈梵一边开船,一边提醒。
“当然,当然,四六分嘛。"女人撑着船沿,施力跳到空中急速下坠,只留下一句大笑,“等我把兽转手卖掉,自然少不了你的!”确实是一笔令不近财色的陈梵都为之心动的巨款。再想到把消息透露给他们的人……那人穿着北域天玑宗的服饰,眼睛黑得深邃可怖,几次都令陈梵强忍汗毛倒竖的直觉警报。他僵硬似木偶,却强大得不可思议,再加上是宗门长老的友人,二人在他话未出口便信了三分。
无论如何,想想可能存在的巨大获利,还有三道门那些人的表现,他们势必要来此一趟。
女人一一柳清影跳下飞舟,几个闪身就落到惊惧交加,跌坐地面的凡人身前,笑嘻嘻地俯下身,拎起对方的衣领:“别做这个表情嘛一-看来,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吧?”
她环视一圈,准确找到最德高望重的镇长,丢下那个吓破胆的凡人,踏着轻快步伐,转着手腕掏出一把通体青绿的锤:“告诉我,′兽′被你们藏在了哪里?她语带笑意,势在必得的气势不输昨日的三道门来人。那把锤子如臂指使,在她灵巧的动作间,威胁地轻轻顶在镇长胸口处。众人几乎要绝望了,尤其是停泊中的飞舟显然还有其他人,他们无助地望向镇长。
…那个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修士离开去寻敬水了。“她已经不在这里了。"镇长努力镇定地直视对方双眼。苍老的声音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可惜碰上的是多疑的柳清影。她长长地哦了声:“真的吗?”
镇长心心里咯噔一声。
飞舟上跳下一个他们分外熟悉的面孔。
“陈道友。"柳清影拉长嗓子呼唤,“来见老熟人啦一”“老熟人"冷冷地睨她一眼,再转头朝他们看来,瞬间令镇民如坠冰窟。他们自然记得这个曾经在镇上大开杀戒的修士!骤时,防线被一下子击穿,有男人烂泥一般瘫在地上,无助地哭泣。幸存者不多,大多都聚集在这片地方为死者挖掘埋骨地,此刻堪称一网打尽。
镇长竭力勉强自己平静,却也无法掩盖对酿造过惨案的人生理性的恐惧。…或许,这就是天要亡他们鼓钟镇。
“她确实走了。"大妈小声鼓起勇气道,“她自惭形秽……已经离开鼓钟镇南下了。”
镇长对她的谎言不动如山,合上双眼,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