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吵到了她……”
…搁在桌边的绛鹤剑,刻意未擦洗的剑身滴答落下猩红血滴。…听有人都惊恐地疯狂摇头。
“很好。“祝遐宁满意,“那么我会解开术法,都老实听着,第一个问题……”南域民风开放,不光是指人们热情奔放,还指修士们的百无禁忌。各类邪修在这边司空见惯,甚至有座专属鬼修的城池,在这里,每个夜晚都是群魔乱舞、百鬼夜行。
这群修士虽然是人类,但也和恶鬼无异。他们皆出自南域一个中型宗门,领头人在阵法一脉上颇有天赋。
他们臭味相投,自然而然汇聚在了一起,秘境中坑蒙拐骗杀人夺宝样样精通,更不提谋害同门,修习邪术种种恶行,屠杀凡人?这算什么大事。有一天,领头人自称得到了一条消息。
“北域的鼓钟镇有′兽'′降世。“他因贪婪而激动到声音颤抖,“我一定要赶在所有人之前,得到它!”
“灵兽?“师弟纳闷地说,“师兄随意猎一头不就是了。”师兄怒叱:“蠢货!那可不是普通的灵兽,那是神兽,与天同寿,就算死去也只会一次次转世,永远不会真正死亡。”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惊异,连连问消息从何而来,他却不肯回答了。“我要得到′兽。“他说,“只要得到它,我就可以用它炼出阵法,实现永生…届时,还追求什么飞升,我自长生!”
天方夜谭的想法,众人半信半疑,还真打听出了这么一个城镇。“那里的凡人胆子可大得很。“递出情报者兴致盎然,“他们不让修士入城,你说,好不好笑?你们要想去,可以学陈道友。”带着斗笠的男人面无表情望来。
“他把阻止他的凡人都杀了,哈哈哈哈!那些蠢货就老实了。喂,我说啊,你去那穷乡僻壤做什…”
他们坐上租来的飞舟,整装待发,每人都带上了自己最趁手的武器,怀揣高涨的野望启程。
修士心念一动,凡人的噩梦便降临了。
“炼阵。“祝遐宁重复这个词,只觉得荒诞到可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师姐生而如此,便注定被心怀不轨者觊觎,就像她无法回避的灵视,这份不同寻常的身份,给予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此后漫长的一生,她都无法逃离今日的阴影。窗外,幸存镇民哀哭着从家中走出,哆嗦的手放出一只只愿灯。红色的纸灯寄托着哀思和祝愿,朝着夜幕飘去。偌大的天空,愿灯聚在一起,也不过十几二十个,像组成独木难支的小船,飘向彼岸。祝遐宁不知道,她不存在的正确时间线,最终究竟是怎样的结局。仍是凡人的师姐要如何脱逃,这些镇民又活下来几个……又是什么让师姐许下了誓约。
大门忽然被咚咚敲响。
敲门声很虚弱,祝遐宁开门,门外是主持完放灯,来不及包扎伤口,显得格外狼狈的镇长。
她将老人迎进去,镇长进门后看也不看被绑起的修士,寻找一圈,没看见敬水的身影,才放心地哀戚祈求:“这位大人,您……将那个孩子带走吧。”他郑重噗通朝下跪拜,被祝遐宁眼疾手快拦下。她为难地组织语言:“…她或许不想离开这里。”“我知道,这样会伤她的心。"镇长哽咽着握住祝遐宁搀扶他的手,“可是您也看到了,我们只是一群卑贱的凡人…她,那个孩子,我们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今天的事,我太老啦,活够了,可以不怨,可其他人,你知道吗?”他声泪俱下,肝肠寸断:“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啊!”人心都是肉长的,祝遐宁会偏心师姐,那些死去的人又做错了什么?失去亲人朋友的生者,要如何不去怨恨,敬水不是加害者,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鼓钟镇最大的危险诱因。
祝遐宁哑口无言,镇长和她僵持着,脊背完全塌下,无声流淌滚滚老泪。平日这个时间点,大家伙都会出来遛弯消食,在夜幕星空下畅聊,今天却死寂如空城。
让一个城镇繁茂起来需要几十年,可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