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天怨地,总之就是不怪自己。他心;中一路怨恨到了施压的逍遥剑派,还有特意带上剑上天现宗走了两圈的砚霜真君。他曾经人生过得太顺,以至于一点风浪都承受不起。
不堪大用。野鬼听完他的所有想法,在心里如此批语。可怪就怪在,天道偏要偏爱这样不堪大用之人。但他们有一个目标是相同的,野鬼恨恨道:“…可恶的逍遥剑派。”塑料师徒二人就这样因为共同的敌人再次和好了。自从丹熏秘境后,野鬼对叶凌天就不再那么耐心哄劝,后者自己也在不安中察觉到,附在戒指上的这位"前辈"并非他所说的那般良善。他被施长玄力排众议关在禁闭崖,每日枯坐崖岸,听野鬼讲《幽冥诀》。这功法越精深,他对野鬼的忌惮就越多。
这门功法讲求炼化,先炼化肉身,再炼化神识,最终可以神识离体而不死,肉身强度也在淬炼中达到极为恐怖的水平,堪称盾甲兵器,对叶凌天这种体修来说属实不二法门。
他心心存侥幸一一野鬼既然把这等功法无私教授给他修炼,那就是真的存了将他收为弟子的心心吧?
叶凌天不知道的是,原著剧情中的确如此。原作的龙傲天一路顺风顺水,他的戒指老爷爷便始终和蔼可亲,如今他一再跌跟头,弟子?野鬼恨不得杀了这个蠢货,再等下一个气运加身之人。镇压在天玑宗等待审判的这段难熬时日,他们也并非没有收获。对叶凌天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得到了天玑宗掌门施长玄的支持。就算有施璇灵做人证,这位天玑宗掌门也如鬼遮眼般坚定站在叶凌天这边,不愿处罚他以儆效尤。他还听了叶凌天关于灭族仇人的猜测,为此不惜和宗门内部分长老决裂,令叶凌天感受到久违的关爱和温暖。当然,他觉得有多温暖,施璇灵就有多觉得见了鬼。所以,在施长玄莫名突然宣布,要将叶凌天外派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小镇去“赎罪″时,她是第一个不可置信找上门的。只可惜,这位刚愎自用的父亲从来听不进女儿的肺腑之言。他下令禁足自己的独女,让后者在宗门内丢了好大的面子。叶凌天就这样在众人看狐狸精的眼神中独自来到了鼓钟镇。好吧,并非独自,一人一鬼,鬼还在发言:“施长玄令你来此,必有他的含义。”
蓄意伤害同门友邻是重罪,施长玄想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也要问问孟砚霜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他能把叶凌天派过来,就证明他掌握着足以说服长老和友邻宗门的说辞,这无不证明这座小小的无名城镇并不简单。施长玄对他说:“等你到了那里,就自然会知道。”果真如此吗?
抵达鼓钟镇的第一天,大大咧咧打完第一个照面,叶凌天被侍卫用捆仙绳五花大绑抓了起来。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此刻,祝遐宁和随行同伴一起住进客栈,店老板还笑嘻嘻地看在夕娘子份上给她打了个折。
钱是宿溪风出的,活是燕久殷勤主动干的,她就坐在椅子上摸摸麻雀羽毛,吃着小点心。
然后被动物形态下失智的燕吾轻啄指尖,再被燕久冲过来一把抓起,将麻雀猛地投掷出窗外。
惬意,惬意。
摊开燕吾飞出去记下路线画出的地图,她们现在所在的客栈是镇子的中心,心心念念的望渡山在北部,这个小镇依山傍水,景色葱郁美好。燕吾用爪子梳理羽毛,忽然想起什么,抬起脑袋:“之前我看到的剑修也在附近。”
“哦?"宿溪风接住扑扇飞来的麻雀,尖尖的喙明确指向一个方向。祝遐宁辨别了一下,处在正东方向的是:“医馆?”麻雀迟疑着点头。
燕久提议:“不如属下去探听一番?”
他自信满满说出这句话,祝遐宁复杂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说着说着也骤然顿住了。
…寸头胡髯大汉虚弱地慢慢把自己缩成一团。祝退宁默默起身:“还是我去吧。”
伪装太过了,好像也不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