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箐云刚带士兵离去,四周紧闭的大门悄悄打开,有居民探头探脑。往日偶有民众上门求医问药的大门此刻大敞,可以望见里面空无一人,过去时常在大堂游走的两仪谷弟子似乎成了错觉,连被翻找后耷拉在外的药柜都于干净净。
听周围居民絮语,嵇箐云好像没能从这掘地三尺找出任何人。这就显得两仪谷早有准备,训练有素。
幸好祝遐宁非必要不爱出门,周围的居民都不认识她。她找了个看起来最面善的大婶,凑上去问:“大娘,发生什么了,我今天的药还没抓呢,这怎。她超常发挥,脸上的懊恼分外真实,大婶狐疑地打量她两眼,兴许觉得这么富贵的修士不至于骗人,便道:“刚刚城主带兵来拿人了,你那药还是去别处抓吧。”
她们对嵇箐云分外忌惮,有人听了两人讨论,便聚过来:“好久不见这个仗势,城里最近到底怎么了,我可听说”
这大娘围着头巾,好像是卖酒的,等大家目光都聚过来,才把话说下去:“我听说,是顾家出事了!”
顾家二字一出,更多人探头出来,这回脸上除了忌惮,还有畏惧和厌曾。两仪谷把医馆据点修建在了城内偏僻的角落,一方面便于为贫苦人治病,得证大道,另一方面,也是被东域大宗门排挤,但群众对医者的感情,可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多得多。
这下,大伙都同情起两仪谷,纷纷认定这是无妄之灾。这个地带住的要么是凡人,要么是低阶修士,天赋平庸,一生无望触摸大道的那种。她们对这些大事畅谈一会,聊美了,连带对看起来出身不凡但态度课虚的祝遐宁印象都好了起来。
“你是两仪谷的修士开的方子吗?”
卖酒大婶可喜欢做目光焦点,当然不会放弃祝遐宁,抛出橄榄枝:“我啊,建议你去城外看看,早晨就看见两仪谷那个年纪小小,派头却大的小姑娘往城外走………”
祝遐宁心里一跳:“是梳着双鬓垂髫,偶尔在医馆外晒药材的那个吗?”大婶点了点头。
她描述的正是枳实!突兀得到宝贵线索,不过,枳实为何会往城外去?而且,不出意外,桃黎和桃午也在下午去往了城外。……生活在平和堂这么久,枳实却什么也不过问。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她能悄无声息摸走弟子令牌,就能做到更多。还是放松警惕了。
逍遥剑派和两仪谷一向交好,止观真君更是名声在外,是既有私德又有医德的修真界良心典范。
再加上原著里,叶凌天真切因为帮助两仪谷获得了好处,她便想当然认定,此行不过是原著的第二条走法。
但秘境之中,尚能因为偏离剧情轨道而发生巨大变动,面临死境,两仪谷这边报恩与阴谋也在一念之间。
猝不及防的背刺,为祝遐宁敲响了警钟。
她不是小说主角龙傲天,无法事事顺遂心意,她打破了原作剧情,天道便要用更大的困难让一切回归原来线路。
与她面对叶凌天,却无法伤害他的境遇何其相似。卖酒的大婶瞅了瞅听了她话后陷入沉默的锦衣修士,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天空阴沉下来,一时之间,空气凝重,风雨欲来。沉重而强势的威压扫过,闲谈凑热闹的凡人民众噗通跪伏。生理性的恐惧攫取理智,机灵点的即刻闪入家门,望见远远那个人影的大婶低声惊异道:“是……是希微真君!”
居然让希微真君亲自出马了!
砰的一声,不断有人飞速缩回家中,好似猛烈秋风吹倒稻草,来不及躲藏的人抖抖索索地跪下。
祝遐宁被身边大婶一拽,她也跟着弯腰低头,但没有下跪。那是化神期的威压。
在当世大乘唯有一人,合体不出五个的情况下,化神期已是老祖级别,放在四域可担任宗门掌门长老。
求道问心,夭折者无数,能在天雷淬炼问道下巩固道心,渡劫至化神期,已经触摸到天道规则的一部分,她们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