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功课以及身体状况,以户部郎中的身份奏事还是头一回。
永初帝在她入宫前已大致知晓她此行缘由,沔州一带本就由阙临负责,却没想除去赈灾一事外此次水患或还有其他牵扯。她紧皱着眉不辨喜怒道:“麟儿这是想要去往沔州以赈灾之名探查实情?”她这位女儿从小便胆识过人,又有领兵的经验,虽说在户部时间不长,但听她说起此事简洁明了条理清晰,又有赵汶辅助,确实是此次赈灾的合适人选。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麟儿的身体能否经得起奔波。“陛下不必为此事忧心,"阙临见她有松口的衣服抬起头认真道:“臣有问询府上大夫,她说臣的旧疾已基本痊愈,路上只要稍微注意着些便好。”永初帝脸色缓了缓不再故作严肃,无奈道:“此去沔州,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朕给你多安排些护卫随行,麟儿此行务必多加小心。”阙临将自己先前的想法说出来:“臣想着不若对外只称臣为户部主事,隐瞒身份,也避免打草惊蛇。”
永初帝思忖片刻:“准了,今晚将你的想法拟成正式文书,明日呈上来。”她低头翻阅阙临带来的奏疏,过了良久抬头一看,见人还杵在殿中。永初眉毛一竖:“还有何事?”
“母皇,“阙临故作沉稳,端正行了礼:“儿臣确实还有一事相求。”永初帝脾她:“有事直说。”
阙临:“儿臣此番可以让侍郎随行吗?”
她此行最少也要两个月,将他一个人放在中京都不需要别人存心害他,沈灼宁自己一个人就能活得很不好。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这次去往沔州定然会引起某些人的猜忌,带上沈灼宁瞒不过有心之人。若是没有事前启禀皇上怕不是要被人参上一本,安个“以私乱公”的罪名,但这种徇情枉公的样子最能让别人放松警惕。阙临在心中盘算着,面上依旧毕恭毕敬。
永初帝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板着脸训斥道:“不成体统。“但很快又软和了语气,念及二人新婚不久,麟儿又久病初愈,她叹了口气:“你自己把握分寸。”
同沈灼宁一起用晚膳时,阙临不经意地和他提起自己过两日将去往沔州赈灾一事。
沈灼宁捏着筷子睁大眼睛,指尖发白,犹豫着开口问道:“是…陛下让妻主去的吗?可是妻主的病才刚好,怎会……
阙临神色如常,垂下眼睛问:“你是觉得我难以担此重任吗?"见面前人变了脸色才笑了一下,慢悠悠给他碗里夹了个虾仁:“是我自己请命前去的。“那…那亚……“沈灼宁没敢将话说出口,努力忍住异常的情绪低下头,将虾仁放入口中。
虾仁与雪梨一起炒制,香气浓郁鲜甜爽口,但他却觉得味同嚼蜡,什么都没尝出来便咽了下去。
良久他才寻了个能问的:“妻主此行需要多少时日才能回?”阙临说:“短则两三月,长则半年都有可能。”沈灼宁还带着些期冀,长睫毛扑闪着:“我能随妻主一同前往吗?”见阙临好似没听到一般低头夹菜,他凑近一些偏头唤道:“妻主?”阙临有些好笑的望向他:“你觉得呢一一"她尾音微微拖长,带着明晃晃的恶劣:“小宁?”
沈灼宁闻言便不再言语,埋头只是一味地吃自己碗中的饭,心中却是越想越难过,眼泪掉下来没入白米饭中,米饭也变得又咸又涩。他今日晌午才得知了,往后每日,只要妻主在家中就可以随妻主一同用膳的消息。谁知道还没高兴满一天,妻主就告诉他说往后可能有半年她都不在家了半年后若是再从别处带回个卖身葬母的男子做小侍,沦落风尘的可怜男子做通房,恐怕早已忘记了沈灼宁长什么模样,家中哪里还有他的位置。“好好吃饭。"阙临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糖色晶莹剔透,入口焦香:“吃些菜,别光吃米饭。”
沈灼宁悄悄拭干眼泪,抬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可怜的小酒窝又冒了出来:“侍身会好好吃饭的。”
阙临看他这样子实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