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把沈灼宁放在了宽大的靠椅上。“殿下,您与侍郎先烤烤火,观风去拿干净衣服了。"闻竹将一切准备妥当便离开了,这个密闭的空间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阙临衣服湿得并不厉害,五月末的天气本就稍显炎热,再加上有炭火在一旁,便是她都觉得有些微微发汗。
沈灼宁自进来后就坐在椅子上垂头不语,连抽泣声都紧压在嗓子里不敢放出来。
“在想什么?"阙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背对着窗户让她眼下被打出了一片阴影,沈灼宁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他死死咬着牙关大气都不敢喘,冰凉的衣服仍然在滴水,贴在身上让他觉得即使有炭火却还是很冷,只有刚刚被她掐住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痛。阙临伸手将手指插入了他的发丝里,一触即分。这个动作让沈灼宁刚刚亮起来的眼睛又飞速黯淡下去。阙临捏了捏从他头发里取出来的苍耳子,冷冷道:“把衣服脱了。”沈灼宁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妻主…”船舱内没有干净的衣服,若是他现在将湿衣服褪去那他只能赤身裸/体地坐在这里,但这里只是一只临时休息用的画舫,一壁之隔外便是语笑喧闹的人群,只有最低贱的舞霁才会被压在这种地方狎昵玩弄。
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妻主看出来是他故意脚滑落水的了,所以妻主说他活该。虽然枕月舫附近少有人来,但难免不被人看见落水后衣衫尽湿的样子,若是妻主嫌他不自爱脏了身子,厌弃了他,那他要怎么办。
沈灼宁眼泪断了线一般往下流,心中涌现出的惶恐不安如同巨浪一般将他淹没。
他抬手将刚换上不久的衣衫解开,却唯独忘了将颈间的颌遮一同取下,偏偏今日带的这块小布赤红,本是浅粉色衣襟上的一个点睛之笔,却是在衣衫褪去后如此显眼,倒是让阙临出神了半刻。
长发一缕一缕地黏在他有些苍白的脸颊上,酒窝中那颗红痣好似都因为沈灼宁心情低落而黯淡了不少。
衣衫落地,他身上便只剩下一件阙临的外袍可以勉强做遮挡,雪白的皮肤与深色的外袍形成鲜明的对比,沈灼宁受惊又有些伤心过度,紧紧抓着唯一一件可以蔽体的布料小声咳嗽起来。
突然传来敲门声,不算大的船舱若是有人开门便能将所有的场景尽收眼底,阙临看了一眼害怕到全身发抖的沈灼宁,让他躲到床慢后那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去。
沈灼宁披着一件一看就不属于他的宽大外袍,空荡荡挂在身上里面什么都没有,委委屈屈地缩进了那个小缝里。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妻主养的见不得光的外室,不能被人发现,只能躲在床后等着妻主临幸。
床慢并不是完全不透光的布料,若是仔细盯着看还是能看清楚后面站着一个衣不附体的人,但好在上来的侍从都很守规矩的没有到处乱看。阙临弯腰将地上透粉的衣裙拾起来递给闻竹,闻竹指挥着让人将干净外衣与寝衣放在该放的地方,从她手中接走脏湿的衣服。热水也一同送了进来,闻竹点燃了香炉,暖烟流淌,若有若无的幽香弥漫在画舫中。
待人都退出去后好一会儿沈灼宁才被允许从床慢后走出来。阙临看着他用热水和毛巾将自己一点点擦干净,在炭炉边将头发哄得半干,僵硬着走过来想拿自己的衣服。
她手中折扇合起,在他手背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让你拿了吗?”“跪到里面去,先反省一下自己哪里做错了,我说可以了再出来。”阙临用折扇前端指了指床脚放着的软枕,她已换好了寝衣,斜靠在床上手中拿了一本泛黄的书慢慢翻阅。
床帐边的及腰竹架上被点了灯,再加上本是白天,关上的窗户并没有完全将亮度隔绝,床帐内一切细节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等人从床位爬上来跪在了软枕上后,阙临将视线从书上挪开,落在仿佛盛满了粼粼余晖的莹白腰窝处,她用扇子在上面戳了一下:“跪直了,别偷懒。冰凉的木头在